外人不會管張揚做了什麼,只會覺得是她和她孃的錯。
她不是沒有勇氣面對那些風言風語,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她可以好好的重新開始,何必要繼續陷在這個泥潭之中,去接受一些不相干的人,不瞭解其中內情的人指指點點呢?
方梨也大致猜到了她會做什麼決定,她點了點頭看向她說道:“你若是想要重新開始,我可以給你西個去處。”
“第一個是去離廣南府比較近的定運府,我舅父在那邊任都指揮使,我可以寫信過去,讓他在那邊給你置辦一些產業,你與你娘兩個人過去,有我舅父做靠山,便能安穩度日。”
“第二個,是隨長樂郡主一起進京城去,我父母都在京城,到了京城,有她們幫襯,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第三個是去松江府,與定運府差不多,我也能為你尋到可以做靠山的人。”
第三個地方是楚明歌與她提議的,寧王如今就在松江府,去了那邊,跟寧王打一聲招呼,讓他幫忙照看著,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雖然寧王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木匠,但暗地裡,皇帝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在保護他。
松江府的高官也都是知道這位天潢貴胄,現在就在松江府的,沒人敢那麼沒眼色的去找他的麻煩。
“最後一個,是去京城周邊的青川府,我在來廣南府赴任之前,曾辦過一所女學。如今女學的學堂,己經擴建到了青川府,你有滿身的學識,我可以為你寫推薦信,讓你過去擔任女師。”
雖然她知道張瑤應該是有給自己攢下來一筆錢的,她與趙鶯兒兩人餘生應當不愁吃喝,但是她還是把這個選項給添加了進去。
張瑤這個姑娘並不是那種只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的人,她有膽識,從小接受的算是這個時代的精英教育了。
琴棋書畫,識字算數,都會,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因為父親犯下來的事情,她這輩子是不可能走入官場了的,哪怕她揭發有功,也很難為她破例。
所以去女子公塾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這只是她的想法,一切還是要看張瑤自己最後做決定。
張瑤目光有些動容,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方梨就己經為她找到了幾個去處。
這會兒她倒是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覺得自己太心急了。
她想了想,還是謹慎的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需得我回去與我娘商議了之後才能給縣主答覆,還望縣主莫怪。”
“沒事兒,這畢竟事關你們的未來。”方梨並不在意。
“就算你現下做了決定,也沒那麼快就能讓你走的。你父親的案子牽扯甚廣,待長樂郡主押送那些人回京時,你作為重要人證,也是要跟著一起去一趟京城的。”
“你慢慢想,待想清楚,做下決定了,再來與我說都是可以的。”
張瑤點了點頭,站了起來,鄭重的朝著方梨行了個大禮:“縣主之恩,張瑤沒齒難忘。”
方梨上前一步扶了她起來:“是你自己做的決定,論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
這動不動就跪的,哪怕她在這個世界待了那麼多年,也還是有點兒沒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