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堯猛地抬眼,眼底一瞬間迸出光亮,隨即又迅速壓下去,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娘,您認真的?”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邊關軍務繁重,他原以為至少要等到戰事全盤落幕,方能得空南下。
驚喜來的太突然,他驚訝過後,理智迴歸:“可將士未得詔,不可擅自離營,不然得依軍法處置。我知道娘您是好心,但也不可因私廢公啊。”
虞謹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坐著的話,都想站起來給他一腳:“我是那種公私不分的人嗎?此事我己經與陛下打過招呼了。”
“你此次去也不是光去管你的私事的,數萬大軍駐紮在此,每日消耗糧草無數,這兩年打仗,周邊城池的糧草能調都調了。”
“你此次南下,另有一重要任務,便是去籌措糧草的。去見那位小縣主,只是順帶的而己。”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籌措糧草南下,是並不用跑那麼遠去廣南府的。
在沿途的城池籌措好,便可運往前線。
而且這差事也能交給其他人來幹。
虞堯心裡知道,這是他娘特意給他找了個由頭,好讓他能借機南下。
虞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多謝娘!”
胸腔內積壓的鬱結一掃而空,只剩下全然的歡喜。
虞謹看他那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傻樣,簡首沒眼看。
神色嚴肅了幾分:“軍中規矩不可廢。三個月為期,務必開春之前歸營。倘若逾期不歸,貽誤軍機,便是我也護不住你。”
虞堯端正了態度,重重一揖:“兒子明白!”
“去吧去吧。”虞謹擺了擺手。
看著虞堯帶著幾分歡快的背影,她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兒大不中留啊。”
嘴上是這麼說著,眼中卻是壓不住的笑意。
她戎馬半生,只有這一個孩子,自然還是希望他能過的順遂,得償所願的。
“你小子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虞堯剛走出去不遠,便遇到了有事要找虞謹稟報的劉慶才。
虞堯看到大舅哥(他自認的,劉慶才不承認。)笑的一臉燦爛:“我要南下去籌糧。”
劉慶才只聽這話就明白了過來,斜了他一眼:“這南下,不會是廣南府的南吧?”
虞堯壓低了些聲音:“慶才哥你有什麼事兒要跟阿梨說的,可以交代給我。”
劉慶才看他這得意的樣兒,就牙疼,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他的肩上:“幫我跟阿梨說眼光放好一點,都是縣主了,找幾個好看的小郎君伺候著,舒舒服服的多好啊。”
虞堯面色一僵。
看他吃癟,劉慶才的心情這才好了起來:“滾吧滾吧,可別在我面前嘚瑟了,你跟阿梨都兩三年沒見了,說不定她現在身邊己經多了許多比你要長得好,又貼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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