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馨月愣了一下。
倒不是她真的聽方梨提起過這個人,方梨根本就不會跟誰提起她自己的私事,也就跟她一起從京城來的許若雁,和她的貼身婢女可能會知道一些。
主要是“虞”這個姓,又是從邊關來的,她幾乎不用動腦子想,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虞大將軍不可能擅離邊關,那就只有她的獨子,虞小將軍了。
想到此處,錢馨月的態度更恭敬了一些,所有思緒不過是一瞬間,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她笑著道:“是有聽說過,原來是虞小將軍大駕光臨。”
虞堯聞言面色一鬆,也露出個笑來。
她的下屬都聽說過他,看來她還是把自己記掛在心上的。
錢馨月這下沒有猶豫了,首接把李家的具體位置跟虞堯說了一遍,還貼心的派了個人給他帶路。
把人送走後,這才又叫了個人來,讓她抄小路先一步去李家給方梨報信。
不管這位虞小將軍與她頂頭上司是個什麼關係,都得事先讓方梨知道了,這個人來了才行。
把一切都安排完了之後,錢馨月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方梨好好的飽餐了一頓,酒足飯飽後人也懶散了不少,單手托腮,目光有些放空起來。
每次吃完了飯,她都會讓自己的腦子宕機一會兒,算是休息。
李承霄看她吃好了,讓人把餐具給收了下去,重新上了一壺清茶,給她倒了一盞。
“縣主剛吃了不少油膩之物,喝盞清茶,可以解膩。”他輕聲說道。
方梨收回了放空的目光,正要說話,便見有人跟蓮子耳語了幾句,蓮子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俯下身跟方梨簡單的彙報了一下虞堯來了的事情。
方梨有些驚訝的抬頭,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把那盞清茶一飲而盡後,便看向李復恩提出了告辭。
李承霄坐的離她比較近,雖然沒聽到蓮子到底說了什麼,但是方梨的表情他是盡收於眼底的。
心中不由有些好奇,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讓她如此歡喜。
李復恩看了兒子一眼,笑道:“也罷,那便讓犬子送縣主一程吧。”
誰送都一樣,這種小事方梨也懶得計較。
眾人起身相送,看著人走了之後,李夫人這才小聲的跟李復恩說:“我看縣主倒是不排斥霄兒,剛剛宴席上兩人也相談甚歡的樣子,說不定有戲。”
她有三個兒子,長子己經考上了秀才了,幼子年紀雖小,但是也與他長兄差不多,是個愛讀書的。
也就這個在中間的兒子,讀書不行,習武又吃不來那個苦,給他請了不少老師了,都無疾而終。
作為親孃,自然也是擔心他的前程的。
現在倒是看來,有的時候前程不一定在仕途上,也可以在後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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