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你家小姐遇害那晚,就寢前可有何異常?”墨雲語氣盡量平和。
小翠抽噎著,回憶道:“那晚……小姐說身子有些乏,晚膳用得也少,亥時初便讓我服侍她歇下了。奴婢看她神色是有些懨懨的,但也沒說哪裡特別不舒服。”
“她近日可曾心神不寧?或與什麼人來往密切?”墨雲追問。
小翠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捏著衣角,小聲道:“……有。大概一月前開始,小姐就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有時候還暗自垂淚。奴婢問過,她也不說。”
“她可曾見過什麼人?”
小翠猶豫著,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世昌,才怯生生道:“……護院張武,前些日子,曾偷偷來過後院,找過小姐。奴婢撞見過一次,小姐當時臉色很不好,還哭了。張武走後,小姐囑咐奴婢,千萬不能告訴老爺夫人……”
“張武?”白世昌霍然起身,神情激動,“好啊!原來是他,這個畜生。前些日子,芷兒曾紅著眼眶來找我,哭訴說張武那廝對她言語輕佻,動手動腳,我當時便要將那廝扭送官府,芷兒卻哭著攔下,說是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影響采女之事……我本打算過幾日就找個由頭打發了他。沒想到……這畜生竟敢,竟敢害了我女兒的性命!”
他越說越激動,目眥欲裂:“定是這賊子,誘騙芷兒不成,怕事情敗露,便狠下殺手。墨總捕,快!快去抓那張武,將他千刀萬剮。”
墨雲神色一凜,立刻下令:“立刻去護院住處,拿張武問話!”
幾名捕快應聲而去。
然而,不過一刻鐘功夫,捕快便匆匆返回,臉色難看:“回總捕,張武住處已空無一人,詢問其他護院,皆說未見其蹤影。”
人去樓空。
墨雲眼神冰冷:“果然跑了。看來,這張武即便不是真兇,也定然脫不了干係。立刻發下海捕文書,通緝張武,同時,詳細調查張武來歷、平日交往、有無同夥!”
她轉向陸青,沉聲道:“陸青,看來我們找對方向了。這張武,是關鍵人物。”
陸青點頭,心中卻並未放鬆。張武的逃跑,確實坐實了他的嫌疑,但一個護院,當真能獨自策劃實施如此周密的謀殺?
這背後,是否還藏著更深的隱情?
與之前失蹤的五名采女,又是否有聯絡?
——
白芷死後的第四日,清晨。
南州府衙內氣氛凝重。
墨雲徹夜未眠,眼底帶著血絲,面前攤開著一疊剛送來的文書和初步排查結果。
陸青早早便到了,坐在下首,仔細聽著墨雲與幾名捕快的商議。
“……白家所有僕役都已問詢完畢,”一名捕快稟報道,“與白芷有過直接接觸的,除貼身丫鬟小翠外,還有廚房負責送夜宵的婆子,漿洗房的幾名僕婦,但都表示近日未見小姐有何特別異常。”
“張武的住處查得如何?”墨雲打斷問道。
“已仔細搜查過。”另一名捕快接話,“衣物細軟盡數不見,屋內收拾得頗為乾淨,沒留下什麼線索。詢問同住一院的護院,只說張武前幾日確實有些心神不寧,常獨自發呆,但具體為何,他們也不知。只知他告假時說是老家急事,需回去一趟。”
墨雲手指敲擊著桌面:“老家?他老家在何處?可派人去查了?”
“已問過管家,張武籍貫是北邊信州府,距此五百餘里,已派人快馬前往信州。”捕快答道。
“他一個護院,月錢不過一兩多,既要逃跑,必有銀錢來源。”墨雲沉吟,“白芷的首飾細軟可有遺失?或是張武近日有無大額典當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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