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時刻——
“Darling——怎麼出來這麼久?”
一道清越、慵懶,甚至帶著點親暱笑意的男聲,從夏雪身後的別墅方向傳來。
薄宴臣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充血的目光越過夏雪的肩膀。
只見一個身形高挑、穿著時尚休閒裝、臉上戴著黑色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正單手插兜,步伐從容地朝門口走來。
儘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露出的眉眼間飛揚的神采,和周身那股不容忽視的明星氣場,都顯示著來人的不凡。
男人自然而然地走到夏雪身邊,極為熟稔地、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然後,他微微偏頭,看向門外形容狼狽的薄宴臣。
帽簷下的眼睛彎了彎,即便隔著口罩,也能感覺到他在笑。
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玩味,以及一絲…勝利者的悠然。
他開口,“這位就是,你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稱謂。
然後,用那種談論天氣般輕鬆隨意的口吻,補上了最後三個字:
“前、夫、哥?”
夏雪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你先回屋裡吧,外面涼。”
蘇景熙非常配合,抬手極其自然地將她額前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
“那你快點,別聊太久。寶寶睡前還唸叨著要媽咪講故事呢,等著你呢。”
“嗯,知道了。”
蘇景熙又意味深長地瞥了鐵門外的薄宴臣一眼,然後才轉身,邁著悠閒的步伐,消失在了別墅溫暖的燈光裡。
庭院重歸寂靜,只剩下他們兩人。
夏雪臉上的那絲柔和瞬間褪去,恢復成一貫的疏離。
“薄少,如果沒其他事,就請回吧。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要離開。
“夏雪——”
薄宴臣嘶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薄宴臣看著她的背影,那個曾經只屬於他、如今卻遙不可及的背影,胸口那團灼燒的痛楚和滅頂的絕望,混合成一種近乎毀滅的衝動。
所有的驕傲、尊嚴、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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