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如果…” 薄宴臣喉結劇烈滾動,昔日高傲蕩然無存,眼底猩紅,姿態低入塵埃,“如果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可以,只求你,再看我一眼。”
夏雪驚呆了,她不過隨口一說,薄宴臣竟然當真了。
“薄宴臣。你瘋了吧。”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然說願意當小三。
這事若傳出去,恐怕整個港城都得炸了吧。
“我沒瘋。” 薄宴臣立刻反駁,“我是認真的。夏雪,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過。”
為了她,他寧願墜入地獄,背上所有罵名。
只要,能換回一個重新靠近她的可能。
“我不願意。”夏雪聲音冷澈,“薄少,請回吧。”
“你……再考慮考慮……”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擠出破碎的句子,“多一個人愛你、疼你、護著你……不好嗎?”
“我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不公開,只要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偶爾看看你就好…我不會打擾你的家庭,我會很安靜…我保證…”
“滾。”夏雪徑直打斷,“現在就滾。”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別墅,將門重重的關上。
薄宴臣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追隨著她消失的方向。
他心臟抽痛,呼吸凝滯,許久,才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般,緩緩抬起頭。
然而,這一抬頭,卻對上了另一道視線。
別墅二樓臥室的陽臺上,站著一大一小。
那個金髮男人此刻正隨意地倚在欄杆邊。
而更讓薄宴臣心臟驟停的,是男人身旁,那個被他牽著小手、同樣扒著欄杆往下看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男孩,穿著可愛的卡通睡衣,他睜著一雙清澈懵懂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望著樓下這個陌生的、狼狽的叔叔。
‘父子’二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以一種近乎“圍觀”的姿態,沉默地俯視著樓下陰影中形單影隻、狼狽不堪的他。
薄宴臣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他狼狽地移開視線,再也無法承受那自上而下的、平靜卻充滿對比的注視,猛地轉身。
屋內。
夏雪剛脫下開衫,就看見一大一小站在陽臺上。
她微微蹙眉,快步走過去。
“怎麼帶著孩子站在風口?夜裡涼,快進來。”
蘇景熙聳聳肩,一臉無辜:“這可不能怪我。我一回來,就看見這小傢伙自己扒在玻璃門邊,小臉都快貼到玻璃上了,直勾勾地往外看。我哄他回屋,他不肯,非要站在那裡。”
夏雪的心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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