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打我兒子,不該跪著給他道歉嗎?”
一道冷冽刺骨、彷彿淬著極地寒冰的男聲,驀地從人群外傳來。
那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喧囂、直抵人心的森然力量,瞬間凍結了空氣裡殘存的所有嘈雜。
原本嗡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
眾人愕然轉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來源,臉上寫滿了驚疑與探尋。
只見薄宴臣立在不遠處的過道入口。
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剪裁完美地包裹著他挺拔頎長的身軀,勾勒出冷硬而極具壓迫感的輪廓。
右手臂打著顯眼的白色繃帶,額前也纏著紗布,隱約可見其下滲出的淡紅血跡——
這些傷痕非但沒有折損他分毫氣勢,反而為那張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不容侵犯的戾氣與肅殺。
他眉眼深邃,此刻卻覆著萬年不化的寒霜,漆黑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深淵,沒有絲毫溫度。
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令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他怎麼會在這裡?
夏雪眸光微凝,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驚詫。
而周圍的遊客們在短暫的死寂後,瞬間爆發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譁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
“我的天!是薄宴臣!薄家那位太子爺!”
“薄少剛才說什麼?!他兒子?!念念是薄宴臣的兒子?!”
“臥槽!驚天大瓜!夏雪的兒子竟然是薄家的種?!”
“這下林家算踢到鈦合金鋼板了!薄家的獨苗啊!誰敢碰?!”
“難怪夏雪剛才那麼狠……原來背後站著這位閻王爺!”
一張張臉上交織著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窺見頂級秘辛的亢奮。
無數手機螢幕悄悄亮起,鏡頭對準了風暴中心的薄宴臣和夏雪母子,記錄著這足以震動港城上流圈的一幕。
薄宴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的視線如同冰錐,死死釘在抖如秋葉的李晴身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湧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怒焰,周身散發出的殺意,讓靠近的人幾乎窒息。
他今天原本滿懷期待地等著夏雪,卻等來一場空。
動用了所有關係才查到她的行蹤,不顧醫生的勸阻和未愈的傷勢,匆匆趕來這座喧鬧的樂園,只想尋一個接近、彌補的機會。
可萬萬沒想到,剛循著人聲走近,撞入眼簾的,竟是他的‘兒子’被一個瘋婦掌摑辱罵!
那是他薄宴臣的‘兒子’!
是他放在心尖上都怕疼不夠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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