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太被她吵得蹙起眉頭,放下手中的花剪,接過手機。
當她看清影片內容,聽到兒子那不容置疑的“打我兒子”和後來冷酷至極的處置時,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最後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胡鬧!簡直是胡鬧!他這是被夏雪灌了什麼迷魂湯?!這種不知廉恥、混淆血脈的話也說得出口?!快!給你哥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薄詩雅連忙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到薄宴臣的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玄關處便傳來動靜。
薄盛天回來了。
他將手中的公文包遞給迎上來的管家,鬆了鬆領帶,正好聽見妻子最後那句怒氣衝衝的話,腳步微頓,威嚴的目光掃過面色難看的母女倆:“你們在吵什麼?”
“你回來的正好!”
薄太太一肚子火正沒處撒,見到丈夫,立刻指著薄詩雅的手機,“看看你的好兒子!在外面乾的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壞了,竟然公然認一個不清不楚的私生子當自己兒子,上趕著去給別人當後爹!我們薄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今天必須把他叫回來,好好問個清楚!”
薄盛天眉頭擰得更緊,沉穩地在主位沙發上坐下,看向女兒:“詩雅,怎麼回事?什麼影片?”
“爸,您自己看吧,看完就明白了。”
薄詩雅深吸一口氣,將手機螢幕轉向父親,點開了播放鍵。
那段已然在港城掀起驚濤駭浪的影片,開始極具衝擊力地在薄盛天眼前展開。
畫面晃動,人群嘈雜,但焦點清晰無比。
他看到自己兒子薄宴臣挺拔卻帶著傷的身影,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幾乎要破屏而出的暴怒。
當鏡頭掃過那個被圍在中央、捂著臉頰、耳朵通紅的小小身影時,薄盛天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是李晴囂張跋扈的嘴臉,惡毒的謾罵,以及……那毫不猶豫扇向孩子臉頰的巴掌,和狠狠揪住孩子耳朵的手。
“砰——!”
一聲巨響,薄盛天握緊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堅硬的紅木沙發扶手上,震得茶几上的杯盞都微微晃動。
薄詩雅和薄太太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激靈。
“你也看到了吧?阿宴簡直是昏了頭!”
薄太太見丈夫也動了怒,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是因兒子“胡言亂語”、“自毀聲譽”而憤怒,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委屈和惱火:
“這種混淆血脈、辱沒門風的話也敢當眾說,把我們薄家的臉面置於何地?你趕緊打電話,立刻把他叫回來!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讓他給個交代!”
誰知,薄盛天緩緩收回手,彷彿沒聽到妻子的控訴。
他將手機遞還給一臉驚疑不定的女兒,然後才轉過頭,目光深沉地看了薄太太一眼,
“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孩子的事,該由孩子自己處理,自己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