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圍獵 “美人不解風情,某人心機白費。……
卯時初,天地間最後一絲夜色尚未褪盡,王室圍場深處的營地裡,篝火燃燒,上萬兵士散落在四處,巡查營地、飼餵馬匹、修整裝備,亦有許多士兵早已沒入林中佔據最佳合圍地點。
最大的白色營帳旁邊裡,長安一身紅色窄袖戎裝正擦拭著角弓,緊束的腰帶與腕帶襯托得她愈發英姿颯爽,旁邊亦有侍從認真檢查著每一支箭矢是否箭羽平整,箭簇鋒利。
不多久帳外吹響號角,長安利落地挎起箭囊,挽著角弓走出帳外。
只見遠處的太陽剛剛越過山丘,方才那枯黃草地上散落的星星點點白霜,也在此刻化為顆顆晶瑩的水珠,連著綿延的草地上也散漫出一層金光。
青要便是從這金光中牽著一匹紅棕色駿馬朝長安一瘸一拐地走來,身後尾隨的是一身銀灰色騎裝的月塵和身形格外魁梧的趙起。
長安抱臂站立,紅色髮帶高高紮起的青絲正隨風飄揚,“沒想到我們王爺這麼大戲癮呢。”
月塵故作嘆息道:“欸,美人不解風情,某人心機白費。”
青要卻是鄭重其事囑咐道:“莫要貧嘴了,一會兒比賽當心,輸贏是其次,安全最重要。”
這下連後面的趙起都聽不下去了,笑嚷道:“王爺,你比俺家婆娘還囉嗦。”
幾人鬨笑而過,號角聲再次響起。
長安自青要手中接過馬韁,翩然上馬,三人結伴而行列入陣中,旌旗獵獵,營地四處響起低沈的馬蹄“嘚嘚”聲,數千騎士整裝待發。
篝火熄滅,清風掠過白樺林梢,帶著清透的涼意,凝成眾人口中冒出的團團霧氣,隨著第三聲號角吹起,場內瞬間安靜。
只見一個侍衛統領向最中央身著黃色騎射服的朔玄低語了幾句,緊接著便向眾人又介紹了一遍規則,待報到名單時,卻聽人群中忽然躁動了起來。
仔細聽去,大概都是在議論肅王今年為何不參加,如何只派了這三人參賽?這大寧公主又是如何如何?以及這異域少年又是何人等等,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月塵笑道:“可有許多人唸叨著嫂嫂呢。”
長安望著中央那排座位回敬道:“彼此彼此。”
如長安所想,太后果然也來觀賽了,坐在朔玄的一側,而青要則坐於朔玄的另一側。
“肅王今天怎不參賽了?”
循聲望去正是對面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方臉壯漢在吵嚷,見那人與另外三人並列在前,而其中一人長安略有眼熟,好像是那日跟隨朔玄來府中的侍衛,叫鎮嶽。
“天霸,肅王如今剛娶了美嬌娘,無心於此,莫再嚷嚷了。”說這話的正是凌風,只是他這話聽上去是呵斥,卻更像是嘲諷。
一個和長安一樣穿紅色騎射裝的精瘦小將應和道:“就是,你沒看見王爺讓家眷代為參賽了嗎?”這小將說話時的模樣甚是張狂。
長安側身看了眼一旁的趙起,趙起心領神會,“說話的這個叫陸承淵,幾人中年紀最小,方才那個絡腮鬍子是陳天霸,是個火暴脾氣,另一個是太子的人,叫沈鎮嶽,最末的那個是悶葫蘆衛戍,領頭的是凌風,曾經是王爺最得力的副將,如今暫代將軍一職,那個沈鎮嶽便是填了他的空缺。”
長安狐疑道:“如此說來,這裡面除了沈鎮嶽,其餘都是王爺曾經部下?怎麼看上去不像呀?”
月塵冷哼,“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人走茶涼’嗎?”
趙起亦啐了一口,“狗孃養的凌風,最是忘恩負義。”
長安冷眼看著對面,瞭然道:“主將副將一共五人,如今王爺卸了兵權,他們要向新主子表忠心,沈鎮嶽是明牌自然不需要,只是那個衛戍怎麼也不說話?”
正說著便見對面也向她看來,絡腮鬍子陳天霸衝她嚷道:“喂,大寧的公主,一會兒別被獵場上的兇禽猛獸嚇破了膽,可千萬仔細坐穩別摔下馬刮花了臉吶!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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