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面二人憤恨地看著長安正欲繼續還嘴,卻被朔玄一個凌厲的眼神斥退。
朔玄沈著臉道:“你二人休得胡言,再有出言不遜者一律取消比賽資格。”
說罷一個侍從上前表示合圍完畢,請朔玄首射,只見朔玄鄭重執箭射出了第一箭,哨聲響起,上千騎兵依次入場,剎那間馬匹奔騰,賽場上萬箭齊發。
月塵緊緊跟著長安,所過之處,凡目之所及,鹿、黃羊、兔子、狐貍、野雞等皆被二人射中,無一逃脫。
長安拈弓搭箭,行如流水,月塵詫異道:“按道理你們大寧人並不擅騎射,你這是從哪學來的?”
她許久沒有這樣盡興,笑回道:“一個朋友教的。”
只是回頭間卻見月塵竟然一弓三箭,並且箭無虛發,她讚歎道:“青要所言不虛,你竟能以一抵三。”
長安還想再往深了走,卻被月塵一把扯住,“再往裡便都是老虎、黑熊這些猛獸了,這些都交給趙起,你我負責數量就夠了。”
長安畢竟不是專業獵戶,亦不是軍中將士,學這些不過是素日玩玩罷了,要論靈巧、速度這些姑且尚可。
只是她亦知若有制服那些猛獸則需要極強的體力還有某些技巧,這些皆非她所長,想必青要早已考慮到了這一處,所以派了趙起協助。
想到此處她便也沒有再驅馬前行,只隨著月塵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二人行至半路卻碰到了沈鎮嶽,沈鎮嶽見月塵可一弓三箭,便非拉著他要與其比試,月塵不同意他便奪走了月塵箭囊,月塵只得向前追去。
而密林中的另一處陸承淵則一直尾隨陳天霸,但凡他見陳天霸瞄哪個他便射哪個,陳天霸怒目圓睜:“你他孃的腦子有病吧?”
陸承淵則笑嘲道:“你陳天霸射不中的還不讓別人射?射下來才算你的,咋的?你射不下來還不讓旁人射?”
見陳天霸怒火中燒,他好笑道:“你與其無能狂怒不如求我,求我讓你可還行?”
“黃毛小兒,有本事單挑。”陳天霸拔出獵刀便要朝陸承淵砍去,只見陸承淵策馬疾馳,陳天霸一路狂追,直追到一個山坡的拐角處才堪堪看到那抹紅色身影停了下來。
他逮住時機,掄起獵刀大喝道:“士可殺不可辱,吃我陳天霸一刀。”
那大刀正欲落下時卻有飛來橫箭射中其大臂,而長安也被方才他那聲叫喝嚇得回了頭。
“陳天霸,你意欲何為?”一抹黃色身影恰如其分地出現在長安面前。
陳天霸看到朔玄,登時嚇傻了眼,慌忙下馬求饒,可他百口難辯,分明一路所追是那陸承淵,怎麼變成了肅王妃。
“求王上恕罪,是臣一時看花了眼,不知是肅王妃……”
朔玄疾言厲色,怒斥道:“大膽,孤親眼所見,你還要狡辯?若不是孤及時阻止,你已釀成大禍。”
說罷便令隨從捆了去。
而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卻有人立於樹梢冷眼看著這一切。
前世今生,長安都鮮少見他如此暴怒,如今他又救她一命,一時間倒不知說什麼好,只好微微俯身向其行禮道:“多謝王上。”
至此二人一路同行,長安心下思忖她彷彿與這陳天霸並無深仇大恨,難道是怪她方才令他難堪,想來應當不至於此。
朔玄見她如此,以為她是被放下那一幕嚇著了,輕聲安慰道:“莫怕,有我在,便不會讓你有事。”
長安從思緒中抽回,茫然地看向一臉真誠和煦的朔玄,如此溫柔又真誠的公子,數次相救於危難,又有哪個女子能不芳心暗許呢?可是長安亦不再是前世那個傻姑娘了,如今她只淡淡地微笑以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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