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珠瑤身世 “小丫頭,她是我親生的…………
太安宮內, 剛送走幾個大臣,鳳儀威容的太后便卸下了精氣神,斜倚在榻上, 儼然一副神思倦怠之容。
容貞為她蓋了張毯子, 問道:“娘娘真的有意撮合王妃與王上。”
她輕哼一聲,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若再留那二人一起, 一文一武要不了多久, 這天下人怕是隻知肅王, 不知王上太后了。”
“肅王也就罷了,奴婢瞧著王妃那份奏疏還算恭敬,不似有不臣之心, 怕是強召她回來,反而弄巧成拙。”
她無奈地瞥了眼一旁畢恭畢敬的容貞, 輕斥道:“你懂什麼, 那都是表面功夫罷了,她是幫孤剪除了錢家的勢力,也給足了高家榮耀, 但她全的是她自己的名聲, 何況, 召她回來, 還能牽制一下沈家。
“否則,瑤瑤一走, 後位空懸,那沈家焉有不覬覦之理?到時又該如何?孤總要為章兒謀條生路。”
容貞守在榻邊,滿眼的心疼,“王后也太不體諒娘娘了, 剛出了月子便要走,娘娘這幾日光是應付那些大臣便耗費了這許多精力,遑論還要撫育幼兒,這偌大基業,就留給娘娘一人苦苦支撐。”
思及珠瑤以死相逼的決絕,她長嘆了一口氣,道:“罷了,隨她去吧,好話歹話說了個遍,她志不在此,又能如何,孤不是一個好母親,能為她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靜默半晌,她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道:“理商閣的那個月塵,你覺得如何?”
容貞不假思索道:“奴婢瞧著他不大有個正形,也不知道整日里講些個什麼,勾的那些小姑娘們日日里著了迷似的。”
“你可還記得,先前他曾是救過瑤瑤一命?”
容貞疑惑不解,“娘娘何意?”
她語氣平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良久才道:“先前孤不讓提,是為了保全瑤瑤聲譽,如今……也罷了。孤能堵得上一些人的嘴,卻攔不住一個人的心,只怕從那個時候,瑤瑤就對他芳心暗許了。”
聞言,容貞慌忙跪下,“這……是奴婢失察,竟從不曾發覺,請娘娘治奴婢失職之罪。”
“起來吧,與你何干?她藏的深,也從不與我說,許是怕我對他不利吧。”
太后先是一臉的無奈,繼而又輕笑道:“小丫頭,她是我親生的,又有什麼是能瞞得過我這雙眼睛的。”
容貞問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明日傳他來太安宮見孤,孤有話對他說。”
交代完容貞後,她便面目倦怠地歇了去。
在等待上頭旨意的這些時日里,青要幾乎寸步不離長安,凡有事外出,驛站公幹也好,應酬地方官、豪族也罷,無論去哪裡,凡是長安要去的地方,必有青要相隨。
二人雖是各司其職,但畢竟是做的同一樁要務,且不說長安的身份早已不是什麼秘密,旁人只當是二人伉儷情深,也不多說什麼。
而凡是青要去的地方,能帶她則帶,不能帶便將其拴在屋內,除芷蘭近身服侍之外,內無一人能靠近,外則有十幾精幹護衛把守。
她是真真被軟禁了起來,不,連軟禁也不如,尋常軟禁還尚能去院內活動活動,見見天日,而她,若要出去,還得找各種理由求他帶她。
這倒尚不足為慮,她心裡最擔心的是,與大寧的合計。
從前,她與大寧書信往來自由,他從不過問。不,應該是假裝不過問,她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何她做得那般隱蔽,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瞞過他,他到底是如何發現的。
如此,她無論與大寧合計什麼,恐怕他早已知曉一二了吧,就算她是自由身,想要在他眼皮子下面做什麼也是難如登天,何況現在還被困在這裡。
她到底要如何傳訊息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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