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而青要此前便讓寧懷仁搶先一步起義,吸引走了大部分青壯流民,這也避免了裘成造反之時力量的進一步壯大。
裘成不缺錢,若他扯大旗,雖是名不正言不順,但為著這一口飯想必也多有不要命之人加入,可如今有了李生,同樣能吃飽飯,卻只需靜待,不需搏命,又是打著為民除害的幌子,可謂既佔了先機,又得了民意。
青要心裡早有謀劃,“程錦,還記得當初在朔城,我同你說過的話嗎?當初我送了你一份大禮,如今我可再送你一份禮,此戰若成,大朔便無人再敢小覷於你。”
程錦不解:“王爺的意思是?”
青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沈鎮嶽的兵馬先不動,若他來了,你還如何立功?”
青要來運州時只帶了程錦這一隊人馬,便是心裡自有籌謀,一來他確實想要藉此機會再賣程錦一個人情,二來他信不過沈鎮嶽,更準確地說他是信不過沈鎮嶽背後的那一位。
程錦遲疑片刻,道:“末將謝王爺提攜之恩,只是……”
“放心,有我在,他們有武器,我們也有武器,留守天門關的亦有三千士卒,有兵有炮有大刀有長矛,還有民心,再者李生那兩千義軍也能派上用場,剿殺裘成那夥叛賊,夠了。”
青要聲音沈著,堅定而洪厚。但是打仗並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取勝的,就算是曾經征伐沙場,享譽內外的大將軍也不行,謀定而後動的道理,程錦還是知道的。
故而他不放心道:“只是,守城的那些都曾是趙士勇的部下,如今要他們把矛頭對準曾經的袍澤,怕是不易呀,何況調了守城軍若大寧趁亂打劫又該如何?再者那些義軍真能為我們所用嗎?”
“對他忠心的部下他都帶走了,剩下的若再不尋著機會戴罪立功,違抗軍命便是想死。”青要目光如炬,眸中似乎燃著熊熊烈火。
“至於義軍,我有辦法。”
其實,程錦說的都有道理,這是一步險棋,但只有這麼走,他才能盤活手頭所有的棋子,還不使自己陷入險境,但程錦不知道的是義軍這步棋,這是他的底氣。
他需要義軍立功,然後名正言順地將寧懷仁裡面的親信親兵收編,雖然只有五百人,卻個個都是大寧的精兵悍將,而裡面許多人他都認識,收編之後,這些人無論歸誰帶領,也只忠於大寧,與他的立場一致,更準確地說與長安的立場是一致的,危急時刻定能派上大用。
縱然程錦的部下不成氣候,縱然守城軍未必與他同心,但他有寧懷仁給他的五百精銳,三下合一,也有近萬人,三倍於裘成。
他昂首凝望遠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守城計程車兵我會去說,我們三倍於裘成,哪邊勝算大他們不會不清楚,斬首多者加官進爵,若他們是聰明人就該把握。
“程錦,機會稍縱即逝,你是,你的部下也是,如今邊境安定,能立功的機會並不多。”
青要說罷,拍了怕他的肩膀,大跨步離去。
三月後,太安宮內,太后、朔玄與幾位大臣正在議事。
此時,一位信使來報:“捷報,運州來的。”
“念。”溫厚沈靜的嗓音在大殿響起。
“肅王帶領程錦三千餘眾,並天門關守城軍三千人,由義軍衝鋒陷陣,將以裘成、趙士勇為首的亂臣賊子盡數剿滅。”
太后問道:“死傷如何?”
“死一千五百人,傷兩千人,收編義軍一千人。”
朔玄道:“聽說那賊眾不過三千之數,肅王似乎並無此敗績呀。”
太后看著戰報,頭也未抬,只道:“死的多是義軍,何況程錦那支部隊,你也知道,他從未帶過兵,有此戰績已是不易,當賞。”
朔玄掩下心裡的不快,問道:“那肅王妃呢?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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