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只是弘暉阿哥的手臂……”
他的話還沒說完,烏拉那拉氏一聽“弘暉”兩個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急著打斷道:
“弘暉的手臂怎麼了?弘暉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胤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烏拉那拉氏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胤禛收回目光,看向府醫:“你繼續說。”
府醫斟酌道:
“弘暉阿哥的手臂,應該是被大力拉扯過,從手腕到胳膊肘,青紫了一大片,有些地方己經腫了起來。”
“奴才仔細檢查過,雖然沒有骨折,但筋骨有些損傷,恐怕……恐怕要好好養傷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復。”
“而且……而且這一個月內,弘暉阿哥的手臂不能用力,不能寫字,不能提重物,否則會留下病根。”
府醫的話還沒說完,烏拉那拉氏就再也忍不住了。
“弘暉的手臂怎麼會受傷?是誰傷的?是不是弘曜那三個庶子?他們敢打弘暉?本福晉就知道他們不是個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弘暉是嫡長子,他們幾個庶子竟敢對他動手?本福晉就知道,上樑不正下樑歪,跟著他們那個娘,能學出什麼好來……”她
“夠了!”
胤禛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的面色鐵青,青筋在額角微微跳動,目光如刀般首首地刺向烏拉那拉氏:
“弘暉的傷,你應該好好問問你的那個嬤嬤!”
烏拉那拉氏被胤禛這一聲怒吼震得渾身一顫,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什麼意思?”
“本王己經讓府醫仔細檢查過了。弘暉手臂上,從手腕到胳膊肘,全是被人大力拉扯過的紫青傷痕。拉他的那個人,是你留下的嬤嬤!”
烏拉那拉氏聞言愣住了,面色變了又變,急急地辯解道:
“不可能!妾身讓她留下,是因為弘暉貪玩,妾身只是想懲罰一下那些不監督弘暉學習的奴才,然後讓嬤嬤將弘暉帶回正院……”
“貪玩?”胤禛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他們的課程,是本王親自安排的時間。你口口聲聲說他貪玩,是對本王安排的不滿?”
烏拉那拉氏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被胤禛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弘暉來前院時,府醫就說過,弘暉的身子虧空!需要好好調養,需要多休息,需要減少課業。”
胤禛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你竟是一點都不知?烏拉那拉氏,弘暉是你的親兒子,你就是這樣當額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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