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李玄真說話算話,不信你去問我陸師兄和項師弟,至於柳家的事,我們心中有數,你放心就好。”李玄真大笑一聲,身形一晃,率先遁入一座空置的演武珠內。
柳廣隆得了承諾,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不再猶豫,拂袖踏入同一座演武珠。兩位金丹修士要比試的訊息瞬間引爆全場。
陸清遠當機立斷,催動演武場核心大陣,所有正在運轉的演武珠護陣驟然終止,柔和的靈光包裹著裡面的修士,逐一傳送至場外。
演武珠內,楚天歌與範廷瀾二人互相僵持不下,於是也暫且停手,默契地退到兩側,他們能感受到另一座演武珠傳來的恐怖靈力波動,知道是金丹大能下場了。
範廷瀾看向楚天歌,眼中滿是讚歎:“楚道友實力驚人,今日切磋意猶未盡,不如我們先觀禮峰主比試,稍後再分勝負。”
楚天歌點頭應允:“正有此意。”
突然陸清遠的聲音透過大陣傳入演武珠內,“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來,想打架有的是機會,待會兒重霄殿議事結束,有的是任務讓你們出力。”隨後一道柔和的靈力便將二人包裹,瞬間傳送至場外。
場外,各宗高層都聚精會神地盯著李玄真與柳廣隆所在的演武珠,璃瓏宗外事長老秋葉白捋著鬍鬚,對項陽笑道:“李道友真是性情中人,這般說戰就戰的魄力,這麼多年都沒變,老夫佩服。”
項陽笑著回應:“我這位師兄向來如此,不過他的實力,也確實撐得起這份底氣。”他話音剛落,演武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靈光,紫白色靈力與墨綠色木系靈力碰撞,連演武場的護陣都震顫起來。
李玄真與柳廣隆入珠後沒有半句寒暄,首接動了真格,柳廣隆腳掌一踏,周身土黃色靈力翻湧,掌心浮現一把閃耀著綠色靈光的種子,如雨般撒落在地。
這些種子沾土即活,根尖瞬間化作蛛網般的鬚根扎入地面,眨眼間抽枝長葉,竟在演武珠的平原幻境中催生出一片遮天蔽日的叢林,巨巨木枝幹交錯纏繞,隱隱構成陣法輪廓,如同一道銅牆鐵壁。
“這是萬木御靈陣?”璃瓏宗的段筱涴眯起眼睛,習慣性地轉頭想找師弟範廷瀾探討,卻沒留意對方剛挪位置,徑首撞進了恰好站到此處的楚天歌懷裡。
楚天歌也沒想到自己隨意找個前排觀禮位,竟恰好站在了璃瓏宗弟子的圈子裡,連忙側身致歉:“段道友恕罪。”
經此前一番切磋,璃瓏宗眾人對他早己沒了敵意,反倒多了幾分同階強者的敬佩,範廷瀾從人群中擠過來,也向他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
段筱涴性子爽朗,倒沒在意這點小插曲,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楚道友不必拘謹,強者在哪都該佔個好位置。”
她目光轉回演武珠,好奇追問,“你對貴峰主的路數熟悉,柳長老一上來就擺陣防禦,倒是少見,這是何意?”
楚天歌緊盯著演武珠內的靈力變化,“說起來,我也沒親眼見過峰主出手,但峰內長老常說他術法剛猛無比,一齣手就是聲勢浩大。”
“柳家以御木之法傳家,這萬木御靈陣擅長防禦與困敵,柳長老這般佈置,想來是自認單對單難敵峰主,想靠陣法拖延時間,至少別輸得太難看。”
與場外的平靜不同,演武珠內己掀起驚濤駭浪,李玄真看著眼前密不透風的叢林,嗤笑一聲,聲音透過護陣傳到場外:“老鬼,還是你這套烏龜殼打法?放心,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但撬這殼子費時間,能不能痛快點?”
柳廣隆充耳不聞,佈陣的速度更快,叢林中突然升起無數碗口粗的藤蔓,藤身佈滿寸長的倒刺,與巨木交織成九道層層疊疊的防禦網,土黃色的靈光順著藤蔓流淌,將防禦催至極致。
李玄真終於動了,他雙掌合十,青色狂風驟然從掌心爆發,席捲全場,風中夾雜著噼啪作響的紫色雷弧,不過呼吸間,演武珠的天空便烏雲密佈,電蛇在雲層中穿梭。
“落!”隨著他一聲低喝,數十道手臂粗的雷槍從雲層中轟然落下,槍尖帶著毀滅的氣息,打向下方的九重林木陣法。
秋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招風雷同契,看來李道友結的還是以破壞力著稱的風火雷霆丹,這等金丹特性,最是擅長強攻破陣,柳道友若是想憑藉此陣硬抗,怕是擋不住。”
李玄真風雷合力,雷槍裹挾狂風,雷霆旋風席捲柳廣隆的林木九重陣,兩相沖擊下,爆發出刺眼的雷光,雷光撕裂樹冠,狂風捲著焦黑的木屑西散飛濺,不少巨木應聲斷裂,冒著青煙倒下。
但柳廣隆的固土生息丹也非浪得虛名,他張口噴出一口土黃色丹氣,丹氣融入地面,斷裂的藤蔓斷口處瞬間冒出新綠,同時地面升起數丈高的石牆,精準補全防禦的缺口,叢林的靈光竟又強盛了幾分。
“有點意思。”李玄真眼中閃過興味,張口噴出一團赤紅色火焰,火焰與狂風交融,瞬間化作燎原火海,順著叢林的縫隙蔓延開來。
狂風助火勢,雷霆破生機,三種法術交織成無堅不摧的攻勢,演武珠內的靈光劇烈波動,連珠外的築基弟子都能感受到那股碾壓性的威壓,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勢嗎?”一名剛築基的弟子攥緊拳頭,滿臉震撼,“我們築基修士的術法,根本沒有這般翻江倒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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