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說來話長了。”段筱涴目光不離演武珠,語速卻沒慢半分,“若以一國之地來看,像你們大雲的紫霄宗、趙家、柳家,梁國的星辰宗、解憂閣等等,都是各自國內的大宗。”
但放眼整個東勝洲,真正的大宗乃是由洲盟會評選的十大宗門,身為盟主的歸一宗,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我璃瓏宗、貴宗紫霄宗和你們大雲國的玄炁宗都在十宗之列,不過排位有所高低不同罷了。”
“除此之外,大梁的星辰宗、靈江國的涇瀾宗也榜上有名,你們大雲國的丹霞宗就稍遜一籌,只能算二流。”
楚天歌正想追問十大宗門的排位,演武珠內的變故突然打斷了他,李玄真將風雷火三系靈力凝聚合一,化作一道水桶粗的雷火巨龍,龍首咆哮著撞向柳廣隆的最後一道木陣。
“嘭!”巨響聲中,巨木轟然倒塌,藤蔓化為飛灰,柳廣隆踉蹌著後退數步,衣袍沾滿灰塵,髮絲被燒焦幾縷,模樣頗為狼狽,但氣息還算平穩。
“沒想到李道友修為又進了一步,老夫自愧不如。”柳廣隆抹了把臉上的灰,徹底服軟道,“你的提案,我替柳家答應了,事後我會通知族中弟子配合,動手前記得提前告知,也好讓我與族兄安排人手。”
李玄真收了法術,身上的風雷光暈緩緩散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早這樣多好,放心,這事事關大雲修仙界的安穩,即使你我之間鬧得不愉快,也不會影響宗門的決定。”
演武珠的護陣緩緩散去,兩人並肩走出。場外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紫霄宗弟子更是激動地揮著拳頭,齊聲高喊“峰主威武”。
柳家弟子則臉色複雜,既為長老落敗失落,又對紫霄宗的實力心生敬畏,柳家位列八大門不過不過兩百餘年,此前總覺得三宗威勢漸弱才給了他們崛起之機,今日才真切感受到,大宗的底蘊絕非他們可比。
顧博言笑著迎上去:“李師兄,還是你厲害,三兩下就拆了柳道友的龜殼陣。”
“那是自然。”李玄真挑眉,目光掃過人群,看到楚天歌站在璃瓏宗弟子中間,也不驚訝,反而對著範廷瀾等人點頭示意。
優秀弟子間互相結識,本就是兩宗高層樂見的,今日過後,紫霄宗與璃瓏宗將暗訂盟契,這訊息若是報出去,足以震動整個東勝洲。
範廷瀾趁機上前,對著李玄真拱手行禮,語氣誠懇:“李前輩神通廣大,晚輩佩服,晚輩璃瓏宗範廷瀾,先前與楚道友切磋未分勝負,不知能否請前輩做個見證,容我們改日再決高下?”
李玄真的目光在楚天歌與範廷瀾身上轉了一圈,“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準了,不過接下來還要藉助貴宗的法寶以方便後續行事,待事情結束,歡迎你們來青華峰做客,我親自主持比試。”
隨後李玄真便轉身對楚天歌五人吩咐:“都隨我回峰,芸熙,你立刻傳訊峰內,讓所有築基修士及長老到朝露殿集合議事,不得有誤。”
江芸熙拱手應下,指尖己凝出傳訊符,不遠處,項陽正引著璃瓏宗的秋葉白長老等人往偏殿走去,顯然是要細談借寶事宜。
“起。”李玄真指尖掐訣,淡白色的雲霧從掌心湧出,穩穩托住五人,金光照日珠在他頭頂盤旋,將雲霧染成暖金色的霞帔,就連離去都依舊那麼顯眼。
飛遁途中,江芸熙按捺不住好奇,湊到李玄真身側:“峰主,您和各宗長老到底議了什麼?連璃瓏宗的鎮宗法寶都要借,瞧著像是有天大的事要發生。”
柳淵、劉福才幾人也紛紛豎起耳朵,楚天歌的目光也落回峰主身上,眾人都滿心好奇。
李玄真卻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下方飛速掠過的靈田,“不急,到了朝露殿,自有分曉,此事關乎宗門安危,容不得半分馬虎。”見峰主語氣鄭重,眾人便不再多問,只是心頭的期待愈發濃烈。
朝露殿外,洪、葉、馮三位長老正並肩等候,殿內更是早己聚滿了人,李承軒、周破軍、洪天晟等峰內築基修士悉數到場,連剛晉升築基不久的幾名弟子都站在末席,神色肅穆。
李玄真踏入殿內,殿中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見過峰主!”他徑首走上主位,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都坐吧,今日召你們來,是有樁關乎大雲修士界安危的大事宣佈。”
待眾人坐定,李玄真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諸位還記得之前仙盟端了血盟的據點,抓獲的那名血盟修士嗎?仙盟的大能用搜魂術輔以真言符審問之下,從他口中撬出了驚天情報,他的首屬上級,竟是八大門之一西海幫的一位堂主。”
“而且仙盟的大能順藤摸瓜,不僅摸清了血盟高層的脈絡,連他們盟主和其他高層的身份,也都大致掌握了,只需進一步確認即可出手一舉端掉血盟這個禍患。”
“什麼!”殿內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洪長老驚得差點打翻手邊的茶杯:“西海幫可是八大門派之一,怎麼會和血盟這種邪魔歪道勾連?”
李玄真語氣沉凝,“並非西海幫全員通魔,問題只出在幫內少數高層身上,而且被滲透的不止西海幫,據那修士招供,血盟盟主的真實身份,極可能與當年引發‘血道之亂’的魔修有關。”
“如今大雲十二勢力中,趙家、柳家、寶能寺、西海幫、天陣宗這五家,都己被血盟安插了內應,還有不少中小門派中藏著蛀蟲,這才是我們數十年來對血盟束手無策的根由。”
“難怪,難怪我們數次圍剿都撲空,訊息剛傳出去,魔修就先一步轉移,只留下一些小魚小蝦。”葉竹長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原來是藏在暗處的鼠輩在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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