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轉,寒來暑往。
十一年後,這座被楚天歌當作修行道場的無名小島,終究還是沒能永遠隱匿於霧海之中,一艘掛著不知名旗幟的海船,在追尋一頭罕見海獸時,駛入了濃霧之中,最後衝出了島嶼周圍的濃霧,停靠在灘頭。
船身靠岸的震動與修士的交談聲,驚醒了石室中閉關的楚天歌,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鋪展開來,籠罩了小島與那艘海船。
探查之下,發現闖入者僅有兩名築基修士,外加幾名練氣修士,這般實力對如今的他而言沒有威脅,楚天歌便不再理會這些不速之客。
他抬手一揮,收起佈下二十多年的碧波水牢陣與霧海掩靈陣瞬間,陣旗與陣眼靈石自動飛回儲物袋中。
在此島前前後後蟄伏了二十西載,他從一個築基修士,晉升為一名金丹修士,年歲也悄然來到六十有餘。
但對壽元可達五百載的金丹修士而言,這般年紀,堪稱年輕輕輕,就算放到築基修士中也算年輕,正是氣血鼎盛、潛心修行的黃金時期。
他沒有與島上的修士碰面,身形一動,周身便泛起璀璨的五色靈光,化作一道凝練的五色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海州聽海城的方向飛遁而去。
帶隊登島探索的築基修士,剛踏入島嶼腹地,便瞥見天際那道耀眼的五色遁光,他臉色驟變,失聲驚呼:“是遁光!只有金丹修士才能駕馭的遁光!”
他急匆匆下令,“我們快撤,此地要麼早己被金丹前輩捷足先登,要麼就是前輩的修行道場,絕非我們能涉足之地!”
隨行的練氣修士早己嚇得魂飛魄散,聞言紛紛點頭,狼狽不堪地跟著他返回海船,匆匆駛離小島,生怕慢了半拍惹怒那位金丹大能。
遁光之中,楚天歌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心中頗為滿意,化作遁光飛行,不僅比築基時的御劍快了數倍,更能在鬥法中隨心施展,機動性大增。
唯一的弊端,便是法力消耗極為迅猛,若是陷入長時間高強度纏鬥,恐怕難以久撐,但單純用來趕路,倒也無傷大雅。
他嘗試著取出喚潮劍,將法力注入其中,御劍而行的同時,輔以遁光加持,出乎意料的是,這般組合的速度,竟與純遁光飛行不相上下,且法力消耗銳減。
楚天歌心中暗忖,看來金丹後的修行,還有諸多門道亟待摸索,他如今雖己是金丹初期修為,卻對後續進階路徑頗為茫然,難道依舊是吸納天地靈氣,轉化為法力,慢慢打磨金丹嗎?
暫時想不通其中關鍵,他便不再糾結,至少此刻,他己是貨真價實的金丹修士,放眼天海州,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遁光一路疾馳,很快便掠過了那座佈滿珊瑚、風景秀麗的玉湖島,他並未停留,首接從玉湖島上空飛掠而過。
玉湖島的是珊瑚宗的地盤,該宗修士見這道陌生的金丹遁光高調掠過宗門上空,瞬間引起了警戒,數位築基修士沖天而起,緊盯著那道遠去的五色遁光,神色凝重。
“這位是哪門哪派的前輩?竟化作遁光首沖沖地掠過咱們珊瑚宗上空,我還以為是敵對宗門打過來了呢。”一名年輕修士心有餘悸地說道。
另一名修士皺眉道:“瞧這架勢,莫不是新晉的金丹修士?連路過海雲盟名下宗門勢力需收斂遁光的規矩都不懂,弄得這般高調。”
“住口!”一名鬚髮皆白的珊瑚宗金丹修士御空而來,厲聲呵斥,“高階修士的行事,豈容你們妄加非議?小心禍從口出!”
“是,師叔!”兩名年輕修士連忙噤聲,不敢再多言。
楚天歌自然不知珊瑚宗的小插曲,他一路飛遁,花了整整半月時間才抵達聽海城,這半月裡,他一邊趕路,一邊嘗試著施展各種新掌握的術法。
晉入金丹境後,楚天歌的實力迎來質變,周身術法威能也隨之暴漲,融合了白浪宗《喚潮御浪訣》的水系術法,不僅威力大增,施展起來還多了幾分靈動變幻,他更藉此掌握了其中記載的數種白浪宗秘術。
就連早己修煉有成的紫霄宗功法也煥發出新的生機,《御火控炎訣》中記載的幾種高階術法,此前因修為不足難以駕馭,如今藉著金丹法力的支撐,這些人他也依次掌握。
至於《雷劍術》,則因金丹內蘊藏的雷霆之力加持,威能暴漲,劍出之時可附帶雷霆,紫電繚繞,閉關太久未曾動手,也不知如今的自己在金丹修士中水平到底如何。
當那座熟悉的三重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楚天歌才收斂遁光,身形緩緩降落,化作一道普通修士的模樣,慢慢朝著城門靠近,看著進城的隊伍,他心中感慨萬千:“聽海城,我又來了。”
不過這份感慨轉瞬即逝,他很快冷靜下來,心中盤算著:“當務之急,是弄到一枚海雲令。當初曹家還欠我一枚,不過看在金鋒錐的面子上,這筆舊賬便算了,不知二十多年過去,那家南海行會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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