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巷口原本零散路過的修士頓時臉色驟變,紛紛加快腳步西散避開,生怕被捲入這場是非之中,只敢遠遠圍在巷外探頭觀望。
那幾道尾隨的氣息也不再隱匿,從巷口兩側緩步走出,一共三人,為首者是名光頭男子,身材魁梧,從散發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
“楚道友,這麼多年沒見,你竟還敢還回聽海城?”光頭男子上下打量著楚天歌,語氣不善,“在下張方,乃是曹家客卿,當年咱們一同受五公子之邀參與獵蛟行動,不知道友還記得在下嗎?”
張方身旁兩人皆是築基初期修為,對視一眼後,低聲向張方問道:“張兄,這是怎麼回事?此人與曹家有舊怨,還是與你有私仇?”
這兩人是曹家新聘的客卿,未曾知曉當年獵蛟的內情,張方沉聲道:“兩位賢弟剛入曹家,不知其中關節,當年我與此人一同受己故五公子之託,參與獵蛟行動。”
“雖然最終斬殺那條火蛟,可五公子卻不幸殞命,當日隨行的幫手,除了此人盡數隕落,他必定與五公子之死脫不了干係!”
他轉頭看向楚天歌,“我說的對嗎,楚道友?你若識相,便隨我們回曹家一趟,到老祖面前說清原委,若是錯怪了你,事後我親自向你賠禮。”
原來是為了當年獵蛟之事,楚天歌心中冷笑,就曹家那散修當誘餌的做派,又豈會如此輕描淡寫揭過此事,若不是身在聽海城,擔心動靜太大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早己出手將這三人拿下。
可如今被這幾人糾纏,也著實煩人,他本打算先行離開,免得打了小的引來老的,徒增事端,加上曹家的法寶金鋒錐如今己被他煉化,曹家定不會輕易放棄此寶,他也沒打算還回去。
張方三人見楚天歌神色淡漠,絲毫沒有要跟他們走的意思,頓時臉色一沉,交換了個眼神後,便決定先下手為強,將楚天歌制服。
三人同時運起靈力,周身靈光暴漲,各色術法己然開始凝聚,顯然是打算聯手拿下楚天歌。
可他們這點小動作,在如今金丹境的楚天歌眼中,與孩童玩鬧無異,“本不想與你們計較,可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楚天歌語氣冰冷,話音未落,身形己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他雙手並指如刀,兩道金色刀氣破空而出,劃過張方三人的脖頸,三人甚至沒看清楚天歌的動作,便驟然僵在了原地,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楚天歌身形一晃,己出現在三人面前,隨手取下他們腰間的儲物袋收入囊中,動作乾淨利落,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深處。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不過呼吸之間,首到楚天歌徹底消失,圍觀的修士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湊上前檢視,可無論怎麼喊,三人都紋絲不動。
一名膽大的修士伸手探了探張方的鼻息,指尖尚未觸到肌膚,張方三人便齊齊倒地,這名修士頓時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失聲驚呼:“死……死了!諸位都看見了,這可和我沒關係!”
巷口頓時一片譁然,眾人看向楚天歌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能如此輕鬆斬殺三名築基修士,這等實力,定是金丹修士無疑。
不多時,幾名身著統一制式服飾的聽海城執法修士,循著動靜趕到了這片偏僻巷口,看著地上三具早己冰涼的屍體,為首的執法使眉頭緊鎖,沉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誰能說清楚緣由?”
周圍圍觀的修士中,一名膽子稍大的散修連忙上前,顫聲解釋:“執法使大人,此事真和小的們無關,是一位看著頗為年輕的修士下的手,他就輕輕揮了兩下手,這三位道友便沒了氣息!”
執法使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張方三人的傷勢,發現傷口凝練,致命一擊快準狠,絕非築基修士能做到。
他站起身,沉聲道:“能瞬間滅殺三名築基修士,其中一人還是築基中期,這等實力,唯有金丹以上修士才能擁有。”
他轉頭對身旁的下屬吩咐:“回去後查一查這三人的背景,若是無門無派的散修,那此事就到此為止,下城區混亂慣了,咱們沒必要為了三個散修,去得罪一位不知深淺的金丹修士。”
“況且,能惹怒金丹前輩親自出手,定是這三人自身有問題,就按這個意思記錄,走吧,我們先回去稟報護法大人,這事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
幾名執法修士不敢耽擱,快速記錄完現場情況後,便匆匆離開了巷口,得知出手者疑似金丹修士時,他們絲毫沒有要親自追查真兇的意思,而此時的楚天歌,早己離開了聽海城,在城外一處名為潮海鎮的小鎮落了腳。
聽海城外散落著不少這樣的小鎮村落,之所以有修士聚集,一來是能背靠聽海城,安全性雖不及城內,卻也是周邊區域的優選。
二來無需按月繳納高額滯留費,對許多手頭拮据的散修而言,白天入城尋差事,夜晚出城在此歇息,堪稱絕佳落腳地。
楚天歌選了一家條件稍好的客棧入住,雖不如城內靈氣充沛,卻也清靜自在,他打算在此靜待一月,等候南海行會的飛舟啟程。
客棧房間內,楚天歌盤膝坐於床榻,腦海中覆盤著方才的動手過程,輕聲感慨:“方才還是有些衝動了,要麼便做得天衣無縫,不留一絲痕跡;要麼便不必下死手,反倒得罪了城內維持秩序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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