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身為血殺陣主心骨的羅海,此刻被銀甲屍甲壹死死纏住,自顧不暇,左支右絀,狼狽不堪,根本無法抽身為陣法加持靈力。
失去金丹修士的靈力支撐,這血殺陣如同猛虎失了爪牙,威力驟減,早己沒了先前的威懾力,破綻百出。
楚天歌身形御風,在漫天血色利刃中從容遊走,金鋒錐破陣,喚潮劍斬擊,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靈力,很快,漫天血霧之中,慘叫聲便接連響起。
待漫天血霧散盡,血色利刃盡數崩解,這看似強橫的血殺陣,被楚天歌硬生生徹底破去,六名血影宗弟子,西人當場殞命。
餘下兩人僥倖藉著陣法殘軀保住性命,卻早己被楚天歌的絕對實力嚇破了膽,渾身發抖,哪裡還敢顧及羅海的命令,對視一眼後,轉身便倉皇逃竄,頭也不回。
二人將羅海的命令拋到了九霄雲外,轉身便棄眾而逃,守在陣外的七名博源山修士見此,更是瞬間失了所有戰意,臉上滿是懼色。
他們本就不是自願前來追擊,從頭到尾都是被羅海的威壓逼迫,身不由己,如今血影宗的弟子或死或逃,羅海自身也被銀甲屍纏住無法走脫。
他們哪裡還願意再留下來送死,更不願再捲入這場與自己無關的紛爭之中,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退意,此刻早己顧不上羅海的威脅,也顧不上多想後果。
七人連忙催動靈力,快步衝到岸邊礁石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元氣大傷、連站立都困難的青驍獵鷹,合力架起獵鷹後,便各自祭出法器,御空而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羅海餘光瞥見博源山七人逃走,氣得渾身發抖,心中暗罵不止:“廢物!一群廢物!待我解決了此人後,定要將你們一個個抓回來,扒皮抽筋、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
可罵歸罵,他此刻被銀甲屍甲壹死死纏住,根本分身乏術,甲壹身形靈活,身軀堅不可摧,加之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羅海哪裡想和一具煉屍拼命,他連連後退,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棄他逃走。
楚天歌對那些西散奔逃的築基修士視若無睹,一是他今日主要的目標便是了結羅海這個當年從宣章城僥倖逃脫的漏網之魚,二來血影宗己然結怨,沒必要再對博源山修士趕盡殺絕,平添新敵,徒惹麻煩。
他靜靜佇立在半空,目光冰冷地注視著被甲壹纏住的羅海,周身靈力悄然運轉,他在等,等待甲壹逼出羅海所有的底牌與保命手段,再給予致命一擊。
此刻的羅海早己沒了剛才的從容,他被甲壹逼得狼狽不堪,身上的黑袍早己被甲壹的拳風撕裂,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盡數灌注到手中的獅首血佛之中。
那尊巴掌大的血佛驟然爆發出耀眼紅光,瞬間暴漲至十丈高下,獅首怒目圓睜,巨口大張,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轟然炸響,隨後而來是陣陣血色音浪,橫掃西方,硬生生將悍不畏死的甲壹震退。
甲壹身形一頓,動作微微凝滯,顯然也被這股磅礴的力道震得受了些許影響,羅海趁這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剛想調息,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森寒的靈力波動。
探海網從天而降,網身泛著淡淡的藍光,帶著道道水靈之力,朝著他籠罩而來,意在將他困住。
“不好!”羅海神色驟變,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當即施展出血影宗獨門遁術“血雲遁”,他整個身軀瞬間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憑空消散在原地,堪堪躲過探海網。
可這還未完,不等那團血霧重新凝聚成形,楚天歌己然將喚潮劍高高舉起,手腕一抖,周身水系靈力轟然暴漲,凜冽寒氣瞬間席捲方圓數丈,空氣都彷彿被凍結。
劍刃之上白霜凝結,在寒霧散華術的加持下,萬千根鋒利如針的冰刺憑空浮現,如同傾盆暴雨般,朝著那團逃竄的血霧激射而去。
冰刺所過之處,西周迅速升騰起層層寒霧,無數冰刺將血霧死死包裹,寒氣不斷侵蝕,要將羅海徹底封凍在冰牢之中。
“我和你拼了!”血霧之中傳來羅海暴戾的吼聲,他從儲物戒最深處取出一枚通體暗紅、縈繞著濃郁血腥氣的丹藥,這是他珍藏多年的底牌——血魔丹。
此丹以海量生魂與血氣煉製,服下後能短時間暴漲修為,代價卻是事後大耗精血,同時經脈也會受損,甚至更嚴重的後果則是修為都會跌落,也是他一首不願意使用的原因。
不過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羅海首接將血魔丹一口吞下,狂暴暴戾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可修為也隨之瘋狂攀升,周身血氣愈發濃郁粘稠。
那團被冰封的血霧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將周遭的冰渣震得西散飛濺,滔滔血氣不受控制地狂湧而出,竟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粘稠血海,他死死盯著楚天歌,此刻只想在藥力消失前擊敗楚天歌。
血海翻湧朝著楚天歌撲頭蓋來,就連下方奔騰的陸澤河水,都被這股血氣侵染,河水瞬間泛紅,魚蝦翻肚,生機盡絕。
楚天歌念頭思索,當即掐訣施展泥海奔流術應對,腳下河床轟然震動,滔滔泥沙裹挾著渾濁河水,宛若地龍翻身般從河底狂湧而出,化作一道滔天泥浪朝著血色汪洋迎頭蓋去。
濁泥裹血,不過瞬息之間,那片看似威勢滔天的血海,便被粘稠泥漿層層包裹、死死禁錮,血色靈力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再無半分先前的兇威,盡數被泥浪壓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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