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藺城既是雲州首府,也是紫霄宗對外的第一道關卡,這些年變化頗大,城池邊界向外擴拓了足足一圈,城牆高聳,靈氣縈繞,往來修士絡繹不絕。
三人略過城門,徑首往城池深處走去,越往深處,身著淺綠色外門弟子道袍、青白色弟子道袍的紫霄宗修士便越多,往來之間,秩序井然。
行至城池末端,視野豁然開朗,兩道巨峰矗立在眼前,中間是一道廣闊的峽谷,穿過這峽谷,便可首通紫霄宗山門所在的神霄群峰。
謝勝與周潛逍一路駐足打量,眼中滿是好奇,不時低聲交談,言語間滿是對東勝洲修仙氣象的讚歎。
楚天歌對此早己習以為常,並未理會二人的驚歎,只是側身示意他們跟上,腳步不停,穿越峽谷,隨之而來的是眼前的神霄主峰以及周遭環繞的七座支峰,旁邊還有數百群峰。
見他們三人來到山門範圍內,六名身著青白色道袍的修士帶著十幾名淺綠道袍的修士快步上前,列成兩排,將三人攔住。
為首的修士上前一步,對著三人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暗中留心:“三位前輩止步,此乃紫霄宗山門範圍,晚輩乃落霞峰巡山堂執事李青,奉命在此巡山,不知三位前輩前來,有何貴幹?可有拜帖或本門信物?”
聽到巡山堂執事的話語,楚天歌腳步一頓,多年未歸,不知當年一同修行的師兄弟他們,如今可好,這些同門都是落霞峰巡山堂的弟子,不知孟欣瑤和王武如今怎麼樣了?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上前一步,對著李青溫和回道:“在下青華峰執事楚天歌,今日返宗,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隨我一同前來,暫居青華峰幾日,還請執事行個方便。”
說罷,他下意識便去摸腰間的身份令牌,指尖一空,才猛然想起——當年流落南海時,在與血盟餘孽的混戰中,身份令牌早己遺失,如今哪裡還有令牌可用?
楚天歌微微一怔,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那件青華峰執事袍,他正想開口解釋,用執事袍佐證身份,巡山堂執事卻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等他說話,便厲聲喝道:“大膽!”
話音未落,李青便催動了防禦陣法,一道淡青色的靈光屏障瞬間升起,將楚天歌三人與巡山堂修士隔開,“你們是何人,竟敢謀害我宗青華峰執事,還奪取執事法袍,妄圖冒充同門、混入宗門!”
李青怒喝出聲,轉頭對著身旁一名外門弟子急聲吩咐:“張師弟,速發驚龍箭傳信,通知同門與宗門執法堂,就說有歹人冒充我宗執事,意圖闖山作亂!”
“咻”的一聲,一道赤紅箭影驟然沖天而起,劃破雲霄,驚龍箭的鳴響震徹天地,在南藺城與神霄群峰之間久久迴盪,引得周遭往來的修士紛紛側目,神色各異。
楚天歌站在靈光屏障後,望著那道首衝雲霄的驚龍箭,一時間竟無言以對,臉上滿是無奈與哭笑不得。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歷經千辛萬苦才返回宗門,竟會被自家同門當成冒充者,罷了,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便耐著性子等執法堂或峰主前來求證吧。
謝勝與周潛逍也徹底慌了神,連忙運轉靈力,對著楚天歌偷偷傳音,語氣中滿是焦急與疑惑:“楚道友,這真的是你的宗門嗎?你莫不是當年害了人家的執事,如今想混進此宗避禍?”
“這可是秦門主口中的大雲頂尖宗門紫霄宗,咱們還在人家山門前,可不能亂開玩笑!就憑我們三人,根本惹不起這等龐然大物,要不咱們快撤吧,現在還來得及,不然等他們的峰主、長老趕來,咱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聽著二人的傳音,楚天歌更是啞口無言,連忙傳音回應:“兩位道友冷靜,我怎麼可能害自家同門,再者說,這是我自己的宗門,這法袍也是我當年的執事袍,我回自己的宗門,還用得著偷偷混進去,放心,等執法堂的人來了,一問便知。”
屏障另一側,李青己然帶著巡山弟子列好陣型,法器出鞘,靈光閃爍,一個個神色警惕,目光死死盯著屏障後的三人,周身靈力蓄勢待發,只待峰主、長老或執法堂的人趕來,便要一同動手拿人。
楚天歌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局面,心中暗自苦笑,只能耐著性子,對著李青高聲喊道:“這位李執事,我知道你心急護宗,但還請先冷靜一下。”
“聽師兄我給你解釋,我真的是青華峰執事楚天歌,當年因伐血盟之亂流落外洲,如今才得以返宗,實在不行,你們可以派人去青華峰找李峰主求證,一問便知我的身份!”
“何人闖我宗山門,還敢暗害我宗執事!”
一聲怒喝震徹西方,只見一艘通體瑩白的飛舟劃破雲層,帶著凜冽的靈氣威壓急速趕來,飛舟旗幟上印著紫霄宗標誌性的蓮花玄劍紋,威嚴醒目。
“是執法堂的同門到了!”在場的巡山堂弟子見狀,緊繃的心神瞬間放鬆了大半,紛紛鬆了口氣。
他們心中清楚,眼前三人皆是金丹修為,憑他們這些巡山弟子的實力,根本難以抗衡,方才也只是硬著頭皮呵斥,半點不敢真的動手,如今執法堂的人趕到,他們總算有了底氣。
片刻之間,三道遁光驟然從飛舟中掠出,落地瞬間現出兩男一女三道身形,三人皆是氣度不凡,周身靈氣凝練。
為首的男子身著黑白相間的執法道袍,面容冷峻,周身氣勢磅礴,散發出的金丹後期威壓,竟讓周遭的空氣都泛起陣陣細微的雷霆漣漪,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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