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三人一同來到重霄殿後殿,後殿矗立著一座內部傳送陣,陣紋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也不知通往何方。
踏入陣中的瞬間,楚天歌只覺得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住自己的全身,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如同浮雲般向上攀升,視野也隨之逐漸拔高,耳邊傳來陣陣呼嘯的風聲,眼前的景象飛速變換,轉瞬便模糊不清。
片刻後,傳送陣的光芒散去,三人穩穩落地,項陽率先開口,笑著問道:“師弟,你可知隱劍峰?”
楚天歌微微點頭,語氣恭敬:“弟子知曉,隱劍峰乃是我紫霄宗的支峰之一,只是這些年,弟子從未見過隱劍峰的修士,也未曾聽聞隱劍峰的詳情,還請師叔賜教。”
項陽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呂遠秋,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便連忙壓低聲音,詳細說道:“隱劍峰,顧名思義,取隱劍藏鋒之意,其所在之地,就在這神霄峰頂之上,尋常弟子根本不知其存在,唯有出自本門、修為達到金丹期的修士,才有資格進入隱劍峰。”
他又補充道:“此番帶你來這隱劍峰,能得到多少好處、獲得多少機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莫要辜負了峰主和我的心意。”
楚天歌順著項陽的目光望去,只見眼前的隱劍峰看上去十分普通,遠遠望去,山峰小巧玲瓏,彷彿只有尋常小山丘大小,可走近一看,才發現其中別有洞天。
峰內空間廣闊無垠,絲毫不遜色於神霄峰主峰,靈氣濃郁得近乎凝結成霧,吸入一口,便覺靈力充盈周身。峰內各處開闢著不少洞府,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間。
而在隱劍峰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殿宇,殿宇氣勢恢宏,飛簷翹角,雕樑畫棟,門楣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藏鋒殿”。
在呂遠秋的帶領下,楚天歌邁步走進藏鋒殿,一進門,便被殿內的景象震撼住——數千塊石碑整齊矗立,錯落有致地排布在殿內各處,每一塊石碑前,都靜靜擺放著一件物件。
有的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劍,有的是一支古樸的玉簪,有的則是一壺封存完好的靈酒,模樣各異。
“宗門內,金丹期以上的同門,若是壽元將盡,或是修行遭遇瓶頸、再難寸進,便會來到這隱劍峰,藏鋒養銳,閉門潛修。”
呂遠秋緩緩開口,“待宗門有難、需要他們出手時,他們便會挺身而出,發揮最後的貢獻,這些石碑,便是他們的見證。”
“除此之外,這裡也是宗門弟子閉死關、破境界、穿天闕的絕佳之地,其中的隱秘,你以後會慢慢知曉。”
說完,呂遠秋對著殿內高聲大喝一句:“劉師兄,師弟帶人來看你了,你在哪呢?”
殿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呂遠秋也不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靈酒,酒壺晶瑩剔透,剛一揭開封口,一股醇厚綿長的酒香便緩緩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他揚了揚手中的酒壺,笑著打趣:“璃瓏宗特產的琉璃七珍酒,師兄,你再不出來,我可就獨吞這壺好酒,半滴都不給你留了!”
話音未落,咻的一聲,他手中的酒壺便被一股無形的靈力牽引,瞬間消失在眼前,緊接著,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男子,斜躺在一把看似普通的飛劍上,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男子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開口打招呼:“呂師弟,今日怎麼有空來看師兄,喲,這不是項陽小師弟嗎?難得過來,帶了什麼好東西來孝敬師兄啊?”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楚天歌身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笑了起來:“你身旁這位小友,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看著好生眼熟啊。”
楚天歌此刻也是驚呆了,目光死死鎖在素袍男子身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不就是金嘯谷中出手救他於危難之中的那位陌生前輩嗎?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手持破劍、渾身酒氣的隨性前輩,竟然會出現在紫霄宗的隱劍峰,還與呂遠秋稱兄道弟。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項陽便連忙上前一步,笑著介紹道:“楚師侄,你常年在外,或許未曾見過,但眼前這位,便是我的大師兄劉雲風,也是咱們紫霄宗目前的宗主。”
“宗主!”楚天歌心頭一震,連忙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恭敬“弟子楚天歌,見過宗主,上次在金嘯谷,多謝宗主出手相助,若非宗主,弟子早己喪命。”
劉雲風連忙擺了擺手,臉上依舊帶著慵懶的笑意,“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己,你以不到百歲的年紀便結成金丹,說明天賦卓絕,當時面此等危機還能臨危不亂,說明心性也不錯,私下裡,稱我為師伯即可,不必多禮。”
他話鋒一轉,神色稍稍收斂了幾分:“對了,這次讓你來,並非有什麼急事。上次金嘯谷的事情,說不上麻煩,倒是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順便讓你這個當事人,親自做個見證。”
楚天歌聞言,心中一緊,瞬間便想起了與南海三宗的恩怨,連忙抬頭問道:“宗主,莫不是那白浪宗的迅浪真人和血影宗的七殺真人,心有不甘,給我宗帶來了麻煩?”
劉雲風緩緩起身,語氣平淡:“麻煩倒談不上,那白浪宗的老傢伙心中不服,被我修理了一頓,最後還是玉宸宗來人出面,當場承諾此事兩清,我這才讓他們帶著弟子和御屍宗的人離開了,至於我口中的收尾,指的是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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