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
藤蔓粗大健碩,交錯成網,從四面八方絞來,每一擊都重如千斤,所掠之處,碎石被絞成齏粉,眾人不得不謹慎起來。
靜翎指尖靈力閃動,在空中一揮,凌冽的劍意便打散了朝劉恆身後撲過來的藤蔓,他感激地向她點點頭。
靜翎沒有在意,邊砍藤蔓邊專心打量它們的攻擊範圍,只是沒過一會她便蹙起眉,這些東西好似有神智一般,只圍繞在追魚他們三個身邊,她硬要過去,這些東西還會主動避讓。
真神奇,靜翎這樣想著。
鍾十一撕破臉後便也不裝了,這群藤蔓不攻擊他,他也懶得去救別人,自顧自倚在樹幹上,抬眼悠閒地看著他們忙得熱火朝天。
“師姐,有這邊,這裡沒有藤蔓。”追魚聲音焦急,她把受了傷的蕭婉兒背在身上,只空出一隻手來阻擋攻擊,現下手腕痠痛,汗流浹背已是到了極限。
追魚指的路是分叉口的一條小路,被茂密的草叢遮掩,強悍的攻擊沒有驚擾到一點,連風聲都沒有,枝葉一動不動,看起來極為靜謐。
劉恆本能覺出不對,卻毫無辦法,再在這裡待一會,他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他彎腰避開偷襲的藤蔓,後腳一蹬在空中翻騰,左手用劍撐著砍掉一隻藤,在身後更多藤蔓襲來之前連滾帶爬鑽進小路里。
劍氣像極寒的冰砍在藤條上發出滋啦的聲響,藤蔓連一滴汁水都沒能流出來就被凍成冰塊,靜翎手腕翻轉,身影穿梭變換,一片片藤蔓刷刷落下。
見到追魚選的那條路後,她不由挑了挑眉。
從方才就黏膩的空氣慢慢流動起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小路深處緩緩流了出來,危險又詭異,再怎麼想,那裡絕不是出口。
與其在這裡跟這幫沒完沒了的藤蔓糾纏,還不如找到源頭處理掉,靜翎目光平靜,握著劍的手指抖了抖,腐蝕性的綠色液體順著劍尖流到地上滋啦作響。
靜翎抬腳跟了上去,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她回頭看向立在原地不動的鐘十一,不鹹不淡開口:“你不走?”
“想找死不要帶上我,明明知道那裡沒有好東西還上趕著帶他們過去,靜安你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善良啊…”鍾十一歪著頭,眼尾上揚,輕佻地看著她。
靜翎看著他這幅樣子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樣,奇怪,要是真有這種奇怪性格的人她不應該忘記才對。
好在這種疑惑沒有維持,靜翎不喜歡在問題上執著太久,見他不願意自己走,她指尖動了動,索性喚出一條鎖仙繩唰一下丟了過去。
鍾十一沒想過世上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人,竟然當著別人的面就要綁架,錯不及防來不及阻止還真讓她得手了。
紅色的粗繩繞著他的胳膊緊緊纏了兩圈,剋制靈氣的陣法在捆上去的一瞬間便開始運轉,鍾十一驚愕地低頭,只見下一秒繩子牽動,他腳步不受控制,被拉著踉蹌走了兩步。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真是看錯你了,混賬,敢不敢正大光明打一場?”鍾十一兩條胳膊動彈不得,氣得臉色漲紅。
靜翎看都沒看他,伸手摸了摸耳朵,覺得他有點吵。
小路與林子中心的灌木叢就像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張牙舞爪的藤蔓徘徊許久也不敢越過去,像是在畏懼什麼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靜翎帶著鍾十一一步步鑽進去。
“去哪了?”靜翎摩挲著指尖,目光在眼前搖曳的樹叢裡晃來晃去。
這裡實在靜得不像話,樹葉,枝幹,草叢像是被固定了一樣連輕微的幅度都沒有,像是驟然鑽進一副畫裡,除了他們以外都是默然不動的死寂。
靜翎來得並不晚,此刻卻沒看到劉恆他們的痕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怎麼,找不到那群廢物了?”鍾十一勾起唇,眉眼彎彎的笑得很是開心:“要是沒了你的庇護,真不知道他們該怎麼活下去,怕是早就葬身在這裡了吧。”
“少來,蠱惑人心的伎倆對我沒用,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靜翎目光淡淡落在身後,她沒有詢問而是直接肯定這一切跟鍾十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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