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臉色有些發白,她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說不出話,像是被戳中了一樣低下頭。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外面隱約傳來劈里啪啦的敲鑼打鼓聲,楚橋不想再多費口舌,也沒管王嬸說了什麼起身把倒在地上睡得七扭八歪的一群人叫醒。
“天亮了嗎?”陸墨白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他只睡了兩個時辰,好像剛閉上眼就又爬起來。
靜翎倒是精神抖擻,看不出半點疲憊,她朝王嬸點頭示意,和沈子騫一塊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推開門走了出去,耀眼的陽光,徐徐的春風,映入眼簾的便是被綁在樹上狼狽得尿了褲子的老王,他聽見聲音,生無可戀地抬眼,待看見靜翎眼眶倏地紅了,鬼哭狼嚎道:“小姑娘,你救救我,混在你們裡邊那個殺手要害我!”
“追魚!”靜翎嘴角抽動了幾下,強忍住笑意,沈聲叱責:“我讓你把他困住,你就這樣對他?”
追魚知道靜翎沒有想教訓她的意思,只是在老王面前裝裝樣子,顧也不以為意,嘻嘻哈哈道:“對不起師姐,下次不會了。”
江樂寧貼心地小跑過去,給老王解開繩子。
他費力地扭了扭手腕,看著江樂寧乖巧的臉龐,終於有些解氣,冷哼一聲:“這才差不多。”
江樂寧笑得咬牙切齒,看著老王那張醜陋的臉,她不禁在心裡罵道:要不是為了見那個神,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等老王休整完畢,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靜翎往外面輕輕看了一下,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貢神節是開始了嗎?”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看見‘神’呢?”
“現在就能了!”老王喜出望外,忙不疊從屋子裡掏出一套陳舊的黑箱子,它的尺寸相當驚人,能容得下五六個人塞進裡面。
“進去吧,在裡面睡一覺起來就能看見神了!”老王呲著他的大白牙笑了笑,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目的。
沈子騫簡直一頭黑線,他指著那個箱子語氣極為不可置信:“我們要塞在這裡,有沒有更體面一點的方式?”
“能讓你見到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幹什麼?”老王沒好氣地懟道。
即將成功,他懶得再披著假面整天畢恭畢敬地討好這群少爺小姐,此時看著他們分外震驚的目光心裡爽快極了。
“你這什麼話!”陸墨白火蹭一下上來了,他想衝出去理論理論,卻被楚橋攔了下來。
他悶悶不樂剛想開口,就看見遠處靜翎微笑著用眼神示意他閉嘴,方才還熱血沸騰的陸墨白一下蔫了下去。
靜翎對老王點點頭,仍然維持著人設,聲音溫和地說:“那就麻煩您了,我們現在鑽進去嗎?”
老王見到這樣送上門的羔羊頓時喜笑顏開,頻頻點頭:“對對,現在進去就行!”
靜翎不在言語,爬上鐵箱從五米左右的高度跳下去確認安全後才對外面喊到:“可以,都進來吧。”
其他幾人對靜翎深信不疑,緊跟著她下餃子一樣都跳了進去。
箱口徹底合上,擁擠的空間就像棺材一樣,他們能感覺到老王推著箱子時的力道,箱子裡邊伸手不見五指,就像瞎子一樣,靜翎只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外面如同過年一般,平時足不出戶的小鎮居民此時敲鑼打鼓,漫天飛舞的紅色彩帶落在箱子外面。
他們像是貨物一樣被轉了幾手送出去,每個人的心都高高的掛起,不知前路為何,混沌之中,有人牽住了靜翎的手,溫熱的掌心,她起初以為是追魚或者江樂寧,但那手掌又很大,它牢牢地包住了靜翎的手。
靠近她的人身上有股很熟悉的,熟悉到她一下就辨別出來那是誰的味道。
她微微睜大眼睛,仔細聽著耳邊微不可查的呼吸聲,那個人靠在她肩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尖蔓延開來,靜翎感到一股暖意,即使她是個實力強盛經驗豐富的老手也不代表她不會害怕膽怯,但她不能露出一點怕,整個小隊都只有她一個主心骨,如果她怕了,還有誰能來救救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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