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念安,不要!”靜翎瞳孔收縮,聲音尖銳地勸阻道。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等江念安反應過來時,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上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腦袋卻沒有一絲痛苦,他飛了出去,整個人就像一個破布娃娃‘嘭’一聲摔在牆角。
顧不得和孟璆鳴糾纏,江樂寧不顧一切得衝了過去,她小心翼翼抱起江念安的腦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斷了半截的身子。
江念安是被攔腰斬斷的。
他的體溫飛速下降,大片的血液染紅了妹妹的衣裳,江念安臉色慘白,意識越來越沈,看著泣不成聲的江樂寧,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
江樂寧眼眶紅了一圈,順從地低下頭,讓那雙沾滿血液的手能在最後一秒摸到他的家人。
“別哭了寧寧。”江念安艱難地扯出笑容,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神采,那隻伸出去的手也在江樂寧臉上留下兩道血痕便唰得掉了下去。
“江念安,兄長,兄長,你不能就這麼拋下我!”
江樂寧肝腸寸斷地抱緊江念安的腦袋,她的聲音尖銳到要刺破整個蒼穹,靜翎心中翻滾起一種沈悶的痛感,她的眼眶一溼,但還沒得及悲傷,就被孟璆鳴一扇子扇飛了。
“靜翎!”
楚棲雲目光一凝,心中焦急如焚,擔心地喊道。
“吵什麼,煩死了。”孟璆鳴看著這一對對恩愛道侶,忍不住嘖了兩聲,心中更煩了。
孟璆鳴的手在空中撈了兩下,就像捕捉到什麼一樣,掌心收攏,一把掐住楚棲雲的脖子,楚棲雲退無可退,臉色充血漲紅,雙腿蹬空,盯著孟璆鳴的眼睛充滿恨意。
楚棲雲的修為不過渡劫期,孟璆鳴卻是半仙,更何況這還不是本體,能撐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靈體?”孟璆鳴挑了下眉,目光在楚棲雲的眉眼上仔細琢磨,終於看出了幾分熟悉,他呵呵地笑了兩聲,聲音溫和地調侃:“還以為我這個女兒過了幾千年移情別戀,終於拋棄了楚棲雲,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你,也不知該不該高興她不像姓蘇的那麼冷血。”
“是啊,像她這樣的混蛋也是世間少有。”孟璆鳴低低地感嘆,眼神幽黑,不知道想什麼。
靜翎的肚子一陣劇痛,她頭昏腦花地從地上爬起來,看到孟璆鳴抓著楚棲雲的脖子,她心急如焚,書到用時方很少,只恨這一世的時間不夠,沒能煉出更好的實力,到如今只能淪為魚肉任人宰割。
她視線掃了一圈,試圖找出能用的力量。
楚棲雲被抓在孟璆鳴手裡,陸墨白和沈子騫早早就被他判出局,此時一個不省人事,另一個倒在地上,沈子騫目光看向靜翎,嘴角流出血,憤恨不已,卻只能無力地錘了一下地面。
追魚被鱗素禁錮在一起不讓她參和進去,她掙扎地厲害和鱗素爭吵不休,但實力不濟怎麼也破不開結界,最後只能眼巴巴看著他。
鱗素倒是個有用的戰力,但很明顯,孟璆鳴既然沒打算跟他計較,鱗素就不能斷了這條後路,他能帶他們到這兒來就已經是極限了,不會再幫他們對付孟璆鳴。
至於江樂寧,她呆呆抱著江念安冰冷的遺體,恐怕也沒心思再幹什麼。
靜翎心中嘆了口氣,再打下去恐怕也是全軍覆滅的結局,識時務者為俊傑,恐怕得付出些代價,才把他們全都送出去。
面上雖這麼想,她卻沒有表示出來,冷聲對著他叫道:“孟璆鳴!”
孟璆鳴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靜翎在心中數了三秒才抬起頭,用平穩的聲音道:“你大費周章把我叫來,不是為了整成現在這樣,孟璆鳴,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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