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邊亂成一鍋粥。二毛站在那兒手足無措，眼睛一會兒看這個一會兒看那個，最後扭頭瞅陳衛東。
陳衛東把菸頭掐了，往人群裡掃了一眼，突然開口：“各位，別喊了。”
聲音不大，但那股子穩當勁兒讓周圍安靜了半截。
“這貨是省城‘漁鮮匯’的。”他指了指船上，“我就是個打工的，給人收貨的。你們要買，找他們去。”
人群靜了兩秒。
光頭愣在那兒，臉上表情有點兒精彩：“漁……漁鮮匯？”
“對。”陳衛東點點頭，表情特坦然，“人家定的貨，我就是跑腿的。你們出再高，我也做不了主。”
話說到這份上，再糾纏就沒意思了。光頭咂了咂嘴，把錢包收起來，嘀咕了一句“怪不得”，扭頭走了。眼鏡也跟著散了。那幾個想零買的散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退後幾步。
張嬸在旁邊嘀咕：“我說呢，咋這麼多好貨，原來是給人收的。”
“那可不，打工的嘛。”旁邊有人接茬。
陳衛東聽見了，沒吭聲，嘴角往邊上扯了扯。
又等了十來分鐘，一輛白色麵包車從碼頭外面開進來，停在人群邊上。車門開啟，林舒穎下來了，後頭跟著司機汪哥。
“陳老闆。”林舒穎笑著走過來，看了一眼艙裡的魚，“這麼多？周總在電話裡說五六百斤，我看這不止吧？”
“差不多。”陳衛東讓開位置，“你瞅瞅，能要多少要多少。”
林舒穎蹲下來，拿手撥了撥魚，又翻了兩條看鰓看眼，點了點頭：“全是好貨。汪哥，拿筐。”
汪哥從車上卸下十幾個白色塑膠筐，二毛幫著往船上遞。林舒穎在旁邊過數，一邊過一邊跟陳衛東聊：“周總說了，這批貨按市場價加一成給你。黃姑魚今天行情，半斤以下的二十八，半斤到一斤的西十五，一斤以上的六十。”
陳衛東點頭：“成。”
正過著，手機響了。陳衛東掏出來一看——周婉秋。
“喂，周總。”
“衛東，林舒穎到了吧？”周婉秋那邊聲音裡帶著笑意，“我讓她按市場價加一成收，你看行不行？”
“行。”陳衛東說，“多了。”
“不多。”周婉秋說，“這是第一單，往後合作還長。咱把規矩立好，以後就好辦。另外，那幾只龍蝦鮑魚我也讓她按市場價收，你看成嗎？”
“成。”
掛了電話，陳衛東把手機揣回去。那邊林舒穎己經過完數了，拿著個小本子算賬：“黃姑魚一共五百八十三斤。半斤以下的六十二斤，。。。。。。加起來三萬零西百八十一。”
她翻了一頁：“龍蝦西只；鮑。。。。。總共三萬一千零……九十八。我給你湊個整，三萬一千一。”
陳衛東點頭：“行。我給你帳號以後首接幫忙轉存就行了”
汪哥把筐抬上車，林舒穎從衛東那要了電話說晚點讓衛東帳號發信息上。
“陳老闆，現在晚了，明早上班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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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六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