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沒接話，又看了一遍告示。心裡想著：這不是為我準備的嗎？我這眼睛，嘿嘿。
老吳湊過來：“衛東，你報不報名？你可是咱們這片海摸得最熟的人，這比賽不參加可惜了。”
陳衛東笑了一下：“我釣魚不行。”
“你不行誰行？”老吳說，“你那條大龍躉都釣上來了，還說自己不行？”
“那是延繩釣纏上的，不是釣上來的。”
“那不都一樣嘛。”老吳擺了擺手，“反正我覺得你應該報個名。十萬塊呢，拿不到又虧不了什麼。”
陳衛東心裡樂呵，表面沒吭聲。又看了一會兒告示，轉身走了。
他騎著三蹦子在碼頭轉了一圈，回到家。
打電話給二毛，讓他過來。兩人做了點吃的，開了瓶酒。談到反正現在也沒有船，明天一起報名去。
喝到九點，一瓶酒就是喝不完，沒辦法，放著改天喝。二毛走了之後，陳衛東剛躺下，外頭就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遠遠的“嗚嗚”聲，從村頭那邊傳過來，越來越近。
他坐起來，披了件外套，推開堂屋的門。
院門外面，巷子口己經有幾個人影在晃了。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的，有人在說話，聽不清楚說什麼，都往那個方向去。
警車的聲音停了。
陳衛東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聲音是從二叔家那個方向傳來的。引擎熄火之後，還能聽見車門“嘭”的一聲關上，然後是雜七雜八的腳步聲。他知道，是二叔事發了。
他喊了一聲：“蔡叔。”
老蔡頭回過頭來，臉上帶著那種看熱鬧的興奮：“衛東！你二叔家出事了！來了兩輛警車！”
陳衛東沒說話，推開院門，跟著老蔡頭往二叔家走。
門口圍了二三十個人，大概是聽見動靜趕過來的，交頭接耳地嘀咕。
陳衛東站在人群外面，沒往前擠。
二叔家的院門開著，院子裡站著幾個人。兩個穿制服的警察，一個是生面孔，另一個陳衛東見過——上次在碼頭見過的那個年輕警察，姓什麼來著，忘了。劉所長站在他們旁邊，手裡拿著個本子，正在跟二叔說話。
堂屋的門開著，裡面亮著燈，桌上擺著碗筷，好像正在吃飯。
那個年輕警察走到二叔面前，說了句什麼。二叔的臉一下子垮了，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我們真不知道啊！”二嬸的聲音又尖又利，聽著像殺豬，“那個女的是我們自己花錢買的，怎麼就成了拐賣了？”
劉所長沒理她，衝身後的警察點了點頭。那個年輕警察進了堂屋，過了一會兒，帶著陳小軍出來了。
陳小軍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一條腿拖著，像是使不上勁，胳膊上纏著紗布。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前面，不看任何人。
警察帶著兩人往外走。
二叔被警察推了一下，低下頭，鑽進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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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