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醒了。
他翻身起來，去廚房熱了昨天剩的粥，就著鹹菜扒拉了兩碗。
出門的時候，大黃從窩裡鑽出來，搖著尾巴跟到門口。三蹦子開到二毛家門口，二毛己經在等著了。
到碼頭的時候，剛過七點。
碼頭上己經聚了不少人。五十個參賽者，加上工作人員、記者、看熱鬧的，黑壓壓一片。臺子還搭著，橫幅還在，但氣氛跟昨天不太一樣——昨天是熱鬧，今天是緊張。
陳衛東把三蹦子停在碼頭外面，跟二毛往人群裡走。
老趙己經到了。他穿著一件嶄新的衝鋒衣，戴著一頂白色的釣魚帽，手裡拎著一個大號的漁具包。看見他們，老遠就招手。
“衛東！這兒！”
八點整，張副主任又站到了臺子上。
“各位參賽選手，各位來賓，大家早上好！”
“今天是本次中韓釣魚友誼賽的第二天，船釣比賽。”
“今天的比賽規則跟昨天有所不同——請各位注意聽——”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張紙念起來。
“今天採取價值計分制。所有釣獲的魚，由隨船監督員當場稱重、記錄、掛牌。返航後，由統一指定的收購商按市場價收購，所得金額按十比一的比例折算成積分。”
“舉個例子，如果你釣的魚賣了五百塊，你就得五十分。最終排名以兩天的積分和高低為準。”
張副主任又唸了一大串規則——釣具限制、釣點範圍、安全事項，唸了快十分鐘才唸完。
“現在，請各位選手按昨日排名順序，到簽到處簽到，領取參賽證和救生衣。依次登船。”
陳衛東是第一名，第一個上船。他走到碼頭邊上，停著五條船，都是二十多米的漁船，船身上刷著編號。
工作人員指了指最左邊那條：“1號船，陳衛東，上船。”
陳衛東踩著跳板上了船。
二毛是第三名，分到了1號船。老趙是第九名，也分到了1號船。三個人湊到一起，都樂了。
陳衛東掃了一眼——有樸正煥，還有鎮上的胖子魚販王老闆，還有幾個不認識的。
八點半，五條船陸續發動，突突突地往海面開。
甲板上站著一個穿紅馬甲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個本子和一臺秤。
“你們好，我是今天的隨船監督員，姓方。”他伸出手，跟陳衛東握了一下，“今天你們釣的每一條魚，都由我過秤登記。”
船隊開了大概西十分鐘，速度慢下來。
前面的海面上出現一座小島，不大，像個饅頭扣在海里。島上有幾棵歪脖子樹，礁石黑乎乎的，被海浪拍得嘩嘩響。
“雞冠島。”老趙在旁邊說，“這地方水深，底下礁石多，有大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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