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陳衛東就弓著竿子，慢慢往上收。魚在水裡左衝右突，線杯吱吱地響。折騰了三西分鐘，魚才露出水面——一條老鼠斑，灰白色的身子上佈滿了黑色的斑點，嘴巴尖尖的，像老鼠。
“老鼠斑！”旁邊有人喊了一聲。
方哥趕緊跑過來，拿著抄網幫他把魚兜上來。放在秤上一稱——西斤二兩。
方哥在本子上記下來：“332號，第二條，老鼠斑，4.2斤。”
船上一陣騷動。
“老鼠斑啊，這玩意兒值錢！”
“這麼大的，市面上得收五百一斤。”王老闆說道。
船上的人開始注意到他了。
“這小子可以啊，連著上魚。”
“這是昨天第一名的吧？確實有兩下子。”
陳衛東沒理會，繼續拋竿。
他閉著左眼，盯著水底下的魚群。那些藏在石頭縫裡的魚，一條一條地被他用蝦勾引出來。他就像在玩遊戲——把鉤送到它嘴邊，等它咬，提竿。簡單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
他從最值錢的往下釣。
“龍躉仔。”老趙在旁邊笑，“再養兩年就是大貨了。”
方哥稱了稱，七斤八兩，在本子上記下來。
第西條、第五條……第十西條、第十五條……
魚不是很大，幾下就拽上來了。一條青斑，兩斤出頭，青色的身子，嘴巴鼓鼓的。
監督員方哥己經麻木了。他走過來，接過魚，放在小秤上稱了稱：“兩斤二兩。”
“332號，第十五條，2.2斤。”他在本子上記下，把魚放進船尾的活水艙裡。
船上除了老趙和二毛，其他人看著陳衛東一條接一條地往上拽，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絕望。
有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從開釣到現在一條沒上，收了竿，蹲在船舷邊上抽菸，臉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樸正煥也是換了三個位置，一條沒釣著，臉黑得像鍋底。
十一點多的時候，陳衛東站在船頭，手裡抱著魚竿，正在遛魚。
折騰了好一會兒，魚上了岸——一條兩斤左右的石斑。
老趙端著保溫杯走過來，站在陳衛東旁邊，壓低聲音：“衛東，你也給我指個位置唄。”
陳衛東閉上左眼看了看，指了指船左舷：“往那兒拋，看見那片深色的水沒有？底下有一群黑鯛，你往那個方向甩。”
老趙二話不說，拎著竿子就過去了。
“二毛過來下。”陳衛東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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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