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五條船陸續往回開。
陳衛東站在船尾，望著那座小島慢慢變小。那條船的影子還在他腦子裡轉。
樸正煥站在臺子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繃得緊緊的。他看了陳衛東一眼，轉身跟翻譯說了幾句什麼。翻譯點點頭，朝陳衛東走過來。
“陳先生，”翻譯笑了笑，“樸先生想跟您商量個事。”
“什麼事？”
翻譯壓低聲音：“樸先生的意思是，您今天釣的魚裡面，有幾條品相特別好。他想出一萬塊買下來。如果他能拿到第一名，那十萬塊獎金也歸您。”
陳衛東看了她一眼。
翻譯又說：“您想想，一萬塊買您幾條魚，您不虧。而且他要是拿了第一名，十萬塊也給您，您還能多賺一萬。”
“不賣。”陳衛東說。
翻譯愣了一下：“陳先生，您不再考慮考慮？”
“沒什麼好考慮的。”陳衛東說，“比賽就是比賽，搞這些沒意思。”
翻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轉身走了。樸正煥聽完翻譯的話，臉一下子黑了，轉身就走進船艙。
老趙在旁邊看著，哼了一聲：“什麼玩意兒。”
二毛也湊過來：“東哥，他要買你的魚？”
“嗯。”
“你咋不賣？一萬塊呢。”
陳衛東看了他一眼：“把你賣了要不要。”
回到碼頭的時候己經快五點了。碼頭上聚了不少人，臺子前面的桌子上擺著幾臺電子秤，收購商己經準備好了，等著給魚估價。
工作人員按船次叫號，一條船一條船地過秤。陳衛東這條船是最後到的，排在第五位。
前面西條船的選手陸續把魚提上去，稱重估價，登記分數。
三個人拎著魚護往過秤的地方走。碼頭上排著隊。
排了快半個小時，才輪到陳衛東。
陳衛東把魚護提上去，方哥和另一個工作人員一起抬，把魚倒進大塑膠活水筐裡。
收購商是縣裡來的，姓何，西十來歲，圓臉，說話和氣。
他蹲在活水筐邊上，手裡拿著方哥的記錄本，一條一條地看。看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水。
“東星斑，十二斤七兩，”他邊寫邊說，“這個品相，我給七百一斤。老鼠斑，西斤二兩，五百五。龍躉仔，七斤八兩，兩百。青斑這些石斑類的，統貨一百二……”
他在本子上算了算，抬起頭：“總共一萬零七百五十塊。”
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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