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從床底拖出那個罈子。
罈子裡東西還在：十二塊手錶，美樂珠，兩萬多現金。
他先把現金拿出來放在一邊，然後一塊一塊把手錶取出來，擺在床上。十二塊手錶，整整齊齊排成兩排。
他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看。表面看不出什麼。翻過來對著光看後蓋，嚴絲合縫。
他又晃了晃。
裡面有聲音。很輕的碰撞聲，不仔細聽聽不出來。正常手錶應該是細密的機械聲，但這個聲音不一樣，像是什麼東西沒固定好。
他把十二塊表全部檢查了一遍，每一塊裡面都有。
陳衛東坐在床邊，點了一根菸。
得拆開看看。
他翻出一把小螺絲刀，是之前修手電筒用的。
後蓋很緊，撬了幾下才鬆動。
開啟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裡面沒有機芯。沒有齒輪，沒有發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色海綿，海綿裡嵌著一顆一顆，在視窗透進來的光線下，閃著刺眼的光。
鑽石。
他沒見過鑽石，但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它。
每一顆都有綠豆那麼大，切割面很多，光線打上去，折射出白晃晃的光。
他數了數。六顆。整整齊齊排在海綿裡。錶盤和指標都是擺設，錶殼裡裝的都是鑽石。
陳衛東把那六顆鑽石摳出來，放在掌心裡。沉甸甸的，冰涼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的手有點抖。
他把煙抽完了，又點了一根。
腦子裡轉得飛快。
徐永盛找的就是這個。那邊的人催他找，說找不到就要他命。
他把剩下的表全拆了。每一塊都是六顆，十二塊表，一共七十二顆。
他把鑽石放在床上，鋪了一小片，亮得晃眼。
這些東西不能留在罈子裡。更不能賣。只能藏。
他找了一圈，目光落在屋頂上。
老宅的屋頂是老式的木樑結構，上面鋪著瓦片。梁和瓦之間有一層空間，平時沒人上去。
陳衛東搬了把椅子，踩上去，伸手夠到房梁。樑上落了一層灰，手指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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