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陳衛東就聽見老趙在院子裡跟大黃說話。
他翻了個身，豎起耳朵聽了聽，老趙好像說什麼乖啊不乖的。
陳衛東起來的時候，老趙己經把粥熬上了，灶臺上還煎了兩個雞蛋，邊兒有點焦，但聞著挺香。
“趙叔，你這麼早起來幹嘛？”陳衛東洗了臉，坐到桌邊。
“睡不著。”老趙把粥盛出來，端到桌上，“對了，我今天回趟縣城，有點事。”
陳衛東抬頭看了他一眼。
“一點小事。”老趙沒多說，坐下來喝粥，“你這邊傢俱家電不是今天安裝嗎？我就不在這添亂了。明後天再過來。”
陳衛東知道老趙的脾氣，不想說的事問也白問，就沒再追問。
吃完飯，老趙回屋收拾了個小包，沒多大會兒，去大榕樹下開著他的桑塔納走了。車子發動的時候突突響了兩聲，排氣管冒出一股白煙。
大黃蹲在門口，看著車屁股越變越小，嗚嗚叫了兩聲。
陳衛東摸了摸大黃的頭，轉身進屋收拾碗筷。
碗還沒洗完，手機響了。傢俱城的師傅到了，讓他過去開門。
陳衛東開著三蹦子往新房趕。到的時候，一輛小貨車己經停在院門口了。兩個師傅蹲在車旁邊抽菸，看見他來了，站起來把煙掐了。
“陳先生？”年紀大點的那個問。
“對，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師傅開啟車廂門，裡面堆滿了板材和工具，“我們先裝，裝完了您驗收。”
兩個人把工具搬進去，開始安裝。電鑽的聲音嗡嗡的，在空蕩蕩的房子裡來回撞，震得窗戶玻璃微微發顫。
陳衛東站在院子裡，正琢磨著做點什麼，手機又響了。
“陳先生，我們是電器城的，我們己經到村口了，您看——”
“我在新房子這邊，你們首接開過來就行，路邊有棵大榕樹，拐進來就能看見。”
“好嘞，馬上到。”
沒一會兒，一輛貨車停在院門外，司機按了兩聲喇叭。冰箱、洗衣機、電視機、熱水器，一樣一樣往下搬。陳衛東站在院子裡指揮：“冰箱放廚房，洗衣機放衛生間門口，電視機放一樓大堂——”
兩個安裝隊同時在屋裡忙活，電鑽聲、敲打聲、說話聲混在一起，原本空蕩蕩的房子一下子熱鬧起來。
中午飯讓二毛媽送了過來。傢俱、家電分別裝到下午兩點多和西點多就全部好了。
師傅把工具收好，讓陳衛東檢查了一遍。陳衛東每個房間都看了看，都沒問題。
“行，沒問題。”陳衛東在驗收單上籤了字。
師傅走了之後，院子突然安靜下來。
陳衛東把門關上，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陽光正好，照得院子亮堂堂的，新刷的白牆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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