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了。”陳衛東拍了拍刀疤的腦袋，手在它背上摸了摸，那道疤還是老樣子，從背鰭上斜著劃下來，像一道彎彎的月亮。
刀疤不動了，安安靜靜地讓他摸，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那頭小的擠到了最前面，腦袋探過來，鼻子裡噴出一股水，噴在陳衛東臉上。
“你也有份。”陳衛東伸手摸了摸小虎鯨的腦袋。小傢伙舒服地眯了眯眼，尾巴拍了拍水，濺了旁邊的虎鯨一臉。
那頭被濺的虎鯨不滿地嚶了一聲，用腦袋拱了拱小的，把它擠到一邊，自己湊上來。
陳衛東挨個摸了一遍。六頭虎鯨，有大有小，皮膚都是滑溜溜涼絲絲的。摸到最後一頭的時候，那頭虎鯨突然往上一躥，差點把他頂翻。
“別鬧別鬧。”陳衛東穩住身子，首咧嘴。
刀疤在旁邊看著，發出幾聲短促的嚶嚶聲，像是在笑。
陳衛東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指了指岸上那棟房子。
“刀疤，我過幾天就搬家了，就住那兒。”他的手指著那個白牆灰瓦的房子，“看見沒？就那個。以後我就住那兒了。”
刀疤歪了歪腦袋，順著他的手往岸上看。黑亮的眼睛裡映著房子的影子，一動不動地看了好幾秒。
另外五頭虎鯨也安靜下來，齊刷刷地往岸上看。
海面上突然安靜了，只有波浪拍打礁石的聲音，譁——譁——
陳衛東笑了一下，拍了拍刀疤的腦袋：“你們想我了就來這兒找我，我給你們帶好吃的。”
刀疤轉過頭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蹭得特別用力，像是在記這個味道。
“回去吧，以後有空晚上來。白天人多看見了不好。”陳衛東覺得有點冷，也怕別人看見，衝著虎鯨擺了擺手。
刀疤好像聽懂了，往後遊了兩米，發出幾聲急促的嚶嚶聲。
另外五頭虎鯨聽見了，都轉過身去，面朝大海。
刀疤又回頭看了陳衛東一眼，發出一聲長長的嚶——拖了好幾秒，像是在說再見。
這才轉過頭，帶著五頭虎鯨往深水區遊。
陳衛東站在水裡，看著它們。
最後，刀疤發出一聲特別響亮的叫聲，嚶——穿透整個海面，然後帶著五頭虎鯨加速往遠處遊了。
海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痕，慢慢擴散開，越來越淡，越來越寬，最後和波浪混在一起，消失了。
陳衛東站在水裡，一首看到海面上什麼都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從水裡出來的時候，褲腿貼在腿上，沉甸甸的，走一步就啪嗒啪嗒滴水。
他小跑著回了老房子，脫了溼衣服扔在盆裡，用毛巾使勁搓了搓身上，搓得皮膚髮紅，才換上乾的。
暖和過來之後，他自己隨便做了個麵湯，呼嚕呼嚕吃了。
晚上正躺床上想刀疤的事，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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