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陳衛東還在睡覺，手機就響了。
他摸過來一看，二毛打來的。
“東哥，你起了沒？”二毛的聲音帶著點興奮。
“還沒，怎麼了？”
“那個……我跟大勇哥想去收籠子。”二毛說得小心翼翼，“你昨天不是說以後出海要先跟你說一聲嘛，我這跟你說了行嗎？”
陳衛東坐起來，揉了揉臉，看了眼窗外，天剛亮了。
“就你們兩個？”
“嗯，就我倆。不去遠，就在鴿子島邊上轉轉，收了籠子就回來。”
陳衛東想了想。二毛這小子雖然莽撞了點，但好歹也是在海上長大的，大勇力氣大，兩個人搭伴出不了大事。
“行吧，”他說，“小心點，別跑遠了。有事馬上打電話。”
“好嘞東哥，你放心！”二毛說完就掛了，生怕他反悔似的。
陳衛東把手機扔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洗漱。
今天沒什麼大事。新房子那邊傢俱家電都裝好了，就剩些零碎東西要收拾。
他煮了碗麵，呼嚕呼嚕吃了，開著三蹦子往新房去。
到的時候還不到八點。他把車停在院門口，推門進去。
院子裡安靜得很，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白牆染了一層淡金色。他站在院子中間，環顧西周，心裡頭挺踏實。
正想去屋裡收拾，院門口有人喊：“衛東！”
陳衛東出來一看，大海嬸和挎著個布袋子的二毛媽，後面跟著二毛爹，手裡提著兩個編織袋，鼓鼓囊囊的。
“嬸子，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昨天下午跑了鎮裡一趟，給你把東西送來了，路上遇到你大海嬸子，說要過來幫你打掃下，就一起了。”二毛媽把布袋子放在地上，從裡面一樣一樣往外掏，“新掃帚、新碗筷、米、發粿、紅圓、帶路雞、紅布、鞭炮、糖。你看看，還少不少？”
陳衛東看了看，堆了一地：“不少了，嬸子，太多了。”
“多什麼多，搬家圖吉利。”二毛媽把東西歸攏好，“對了，碳火爐我沒買著，回頭讓你毛叔去鎮上再找找。”
二毛爹把編織袋放下，擦了擦汗：“衛東，你這房子傢俱家電都好了？”
“嗯，昨天就裝好了。”
“那我得看看，”二毛爹說著就進了屋，“我己經和孫包頭談好了，過完年幫我蓋。”
兩個嬸子進了屋，開始找布找水擦拭。
二毛媽和大海嬸幹活利索，擦玻璃、拖地、收拾廚房，一邊幹活一邊聊村裡的訊息，嘴巴就沒停過。
“衛東，你知道嗎？陳小軍放出來了。”大海嬸蹲在二樓衛生間裡擦瓷磚，聲音從裡頭傳出來，帶著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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