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蹲在陳衛東身旁，看他清理象拔蚌殼上的泥沙。
“衛東哥，這玩意兒好吃嗎？”
“應該不錯吧。”陳衛東把殼上的泥衝淨，“我也沒吃過。”
林舒穎聽懂了二毛的話：“賣的話，一斤現在一百八，這一隻就得大幾百。”
二毛眼睛首了：“這麼值錢？”
“這東西香港人喜歡吃，大陸這邊也慢慢興起來了。”周婉秋說，“一盤象拔蚌刺身，小一千塊。”
二毛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轉頭就去找下一個沙眼了。
接下來半個小時，幾個人沒閒著。大勇和劉滿倉主挖，二毛打下手。
連之前的兩隻，一共挖了八隻象拔蚌。最大的那隻兩斤出頭，最小的也有七八兩。老趙提來桶，裝上海水，把八隻蚌都泡進去，讓它們吐沙。
陳衛東看了看錶，三點多了。他抬頭對劉滿倉說：“滿倉哥，你們去收延繩釣和蟹籠吧，趁天還沒黑。”
劉滿倉點了點頭，沒多話，招呼二毛和大勇上了小船。
這邊幾個人也沒閒著。潮水還在退，礁石灘露出來的地方越來越大，原先淹著的石縫裡藏著不少東西。
周婉秋拿著夾子跟在陳衛東身後。趙琳琳和林舒穎蹲在淺水區，拿小鏟子挖著什麼。
沒多久趙琳琳跑過來，手裡舉著兩隻小螃蟹：“衛東哥你看，這是什麼蟹？”
陳衛東看了一眼：“赤甲紅，肉不多，但挺鮮的。留著煮粥。”
趙琳琳把螃蟹扔進桶裡，又跑回去了。
陳衛東一路走一路翻，又撿了十幾只辣螺、幾隻馬蹄螺，還在一個水坑裡發現兩條巴掌大的小石斑，用抄網兜了上來。
周婉秋在淺水區那邊喊了一聲：“衛東，這有海膽！”
陳衛東走過去看了看，確實有幾個黑海膽，藏在礁石縫隙裡。他用夾子一個個夾出來，一共五個，個頭都不小。
一個多小時後，遠處傳來“突突突”的機器聲。小船從東邊繞了過來。
陳衛東放下手裡的抄網，站在礁石上往那邊看。小船靠近了，二毛坐在船頭，臉上的表情不算興奮。
“收穫怎麼樣？”陳衛東問。
劉滿倉從船上跨過來，說：“口不好。螃蟹籠倒還行，籠裡還鑽進去兩隻角螺。”
老趙也湊過來說：“那玩意兒不多見，能賣個好價錢。”
陳衛東沒說話，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偏西了，風比下午大了一些，但不礙事。
“滿倉哥，你們先回去吧。把釣魚船上的東西也帶上，攏一攏，別全賣了，留一部分晚上吃。”
劉滿倉看了他一眼：“你們呢？”
“我們再待一會兒，”陳衛東說，“潮水還沒退到底，礁石灘那邊還能翻翻。晚點我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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