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
“小陳。”王警官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累了一天，“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陳衛東沒說話，等著。
“樸正煥己經全部交代了。”王警官說，
陳衛東握著手機，沒出聲。
“現在這個案子，定性了。”王警官說，“非法集資，詐騙。樸正煥和金成洙己經正式批捕。因為是外國人，人己經移交給省裡了。”
陳衛東嗯了一聲。
“還有一個事。”王警官頓了頓，“張副主任也被控制住了。樸正煥交代，張副主任收了兩萬塊的好處費。還有鎮上和村裡幾個牽線搭橋的，也都涉案，具體多少人還在查。”
“我知道了。”
“你那邊怎麼樣？村裡還穩定嗎？”
“還行。”陳衛東說，“昨天晚上鬧了一陣，派出所來人以後就散了。”
“穩住就好。”王警官說，“集資款的事情，還要等省裡那邊看有沒有別的辦法。我這邊有進展再通知你。”
掛了電話，陳衛東在樹下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燒烤攤的煙火氣飄過來，混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回桌子邊。陳衛東坐下來，拿起一串烤茄子，咬了一口——涼了。
西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把桌上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
趙雅婷去結賬，陳衛東沒有攔著。他看著她付款的背影，覺得這樣更好——讓她保有一點體面，比事事替她省著，更能讓她心裡好過些。
“明天你們幾點走？”付完款趙雅婷很開心問。
“一早吧。”陳衛東說，“你別送了，好好上課。等我們回來再來見你。”
趙雅婷點了點頭，沒吭聲。西個人站在街口，路燈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趙雅婷站在陳衛東旁邊，舊運動鞋踩在路面上，蹭了蹭地。
“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你路上小心。”
“嗯。”陳衛東看著她，“你也是，有事給我打電話。別一味想省，哥有錢，你給自己買幾身衣服，用完了再找我拿。”
趙雅婷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陳衛東一眼。陳衛東還站在原地，看著她。趙雅婷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小跑著消失在夜色裡。
陳衛東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站了幾秒，才轉身往回走。
周婉秋和趙琳琳站在路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雅婷這丫頭，太瘦了。”周婉秋說。
“嗯。”陳衛東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她那個外套，都洗得發白了。”趙琳琳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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