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順著攤主的手指看過去。
那家店門口擺著切割機，地上全是石粉，白花花的。門口站了幾個人，有抽菸的，有蹲地上看人切石頭的。
他攥著石頭站起來，往街對面走。
店門口的招牌褪了色：“老緬切石”。下面緬文看不清了。
圍了五六個人，全是男的。
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站在切割機旁邊，盯著檯面上的石頭。石頭皮殼擦開了一片，露出裡面的玉肉，白底帶綠。綠色很淡。
“垮了。”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胖子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嘴裡的菸頭咬扁了。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切割機旁的師傅抬起頭：“下一個。”
陳衛東走過去，把石頭放上臺面。
師傅看了一眼：“切？”
“嗯。”陳衛東拿粉筆，在石頭中間偏下的位置畫了條線。
師傅固定好石頭，啟動切割機。砂輪鋸片壓下去，石頭裡傳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一刀切完。師傅把石頭拿出來，用水衝了衝切面。
人群裡有人“嘶”了一聲。切面上，一條綠色的帶子從中間穿過。顏色不算濃，但很正，綠得鮮活。一指寬，從切面一邊延伸到另一邊。
“漲了！”有人喊。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擠過來，掏出放大鏡，趴在切面上看了半天。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糯冰種，色正，水頭不錯。這料子做掛件沒問題。”
陳衛東不懂什麼叫糯冰種，但那個“正”字他聽進去了。他沒搭話，看了師傅一眼：“繼續切。”
師傅又切了兩刀。每一刀切開，那個男人都湊上去看。
到第三刀，那男人忍不住了：“小夥子，賣不賣？”
“你出多少？”
那男人拿起石料，一塊一塊看，又用手電照了照，掂了掂。“三萬。”
陳衛東沒接話。他把石料拿過來，一塊一塊看。閉上左眼——每一塊切面上都能看見那團白色己經變成了綠色，比沒切時清楚多了。綠色從切面往裡延伸，看得出深淺和走向。
“五萬。”那男人又加了一口。
陳衛東搖了搖頭，把石料放回檯面。
那男人愣了一下，笑了：“小夥子，你這料子是不錯，但五萬不低了。糯冰種，色頻寬度有限，做不了大件。”
旁邊有人認出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低聲說：“這是葉總，瑞麗做翡翠生意的，做了二十多年了。”
“那小夥子誰啊？看著不像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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