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一言不發就是在等,等她主動坦白她所行之事。
不知多久,他目光看在她側臉上:“阿瀾,我說過了,有些事不該擔在你肩上。”
“哪些事?殿下說過的話,字字句句,臣女謹記於心,一刻不敢忘。”著著話,千瀾忽然收竹簡,往前伸了下,恍若故意。
楚懷翊舌尖抵下腮,被氣笑。
他忘了,她除了固執、愛生悶氣外,還記仇。
有些後悔對她說的那些重話,眼下想從她口中問什麼,是問不到了。
楚懷翊又看她兩眼,目光落在她臉上,神色自若,那雙唇飽滿紅潤,眉目間還帶著些許慍氣。
大約是因為又提到了有關叫她擺正位置一事原因,竟氣到現在。
他腿收了收,挑簾探身出車:“有訊息會帶給你,最近別出宮。”
千瀾立時垂首相送,直到車身晃動,又平穩,聽見外面有蹄聲響,才舒了一口氣。
外面蹄聲遠離,她推窗朝外看,見他們正朝東市方向走。
冬雪在外稟,說秋霜已趕回,馬車速度就加快行駛。
千瀾落了窗,心想,還真是如影隨形。
隨即又想起進城後發生的事,她蹙眉,或許他真發覺了什麼...
幾乎沒在意是怎麼回宮的,千瀾記掛著秋霜採買點心一事,又不時想起楚懷翊幽深目光,只想快點前去棲梧宮問安後回小院。
直至棲梧宮外,冬雪喚了她一聲,說皇后娘娘在見太傅府家眷議事。
千瀾暗忖一瞬,這個節點,太傅府家眷進宮,料想是為了那男人行冠禮一事了。
她看了眼秋霜提的食盒,轉身說:“回去吧。”
一路快行回小院,千瀾只坐在案前,拿著黃麻紙盯著那行字出神。
冬雪進來送沐浴熱水,又為她挑亮燭火與炭火。
千瀾眼動了下,一伸手,黃麻紙落入炭盆,瞬間燎出一條火舌。
冬雪與秋霜自然知道那間點心鋪子後院的事,是為給主子傳信的。
只要經過,不論有沒有事,秋霜都會走一趟。
千瀾想了想,問了句:“今日那批人身手如何?”
冬雪垂首,恭敬稟話:“雖是死侍,卻不足為懼。”
千瀾聽到她語氣沒有變化起伏,稍稍定了心。
餘光瞥見炭盆中被焚盡紙條,她又蹙眉。
依照紙條上給的訊息,她離隊後的第二日就有人到城頭上打了招呼,要她進城訊息,又恰好偶遇那雙胞胎兄弟倆前來探詢她路途可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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