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市新宅未點燈火,漆黑寂靜。
只餘暗道中傳來一記爆呵聲慘叫,光是聽聲,就知道這聲的主人在受折磨。
約莫兩刻鐘,楚懷翊從幽深暗道里走出來。
外面是龐淮與周潭等人把守在外,見到他出來,周潭快步上前:“已審問清楚,總管何必親自前去,髒了手。”
楚懷翊甩下手,手指沾染著那個黑衣人的血,身後親隨立時送來溼帕。
他擦手,看了眼身後垂首的穆文卿,說:“事關阿瀾,我自是親力而為。”
聽到這句,穆文卿心頭忽地一酸,有些情緒莫名就上了頭。
龐淮哼哼一聲:“這些宵小隻會嫁禍給穆姑娘,是想讓貴人與穆姑娘不睦。”
楚懷翊拋了溼帕出去,站在原地沉思不語。
這場刺殺的確是想讓阿瀾與穆文卿水火不容,利用的正好是女子間的爭風吃醋來主導風向。
可對方想錯了,她楊千瀾向來行事光明磊落,無需那種齷齪手段。
再來,這穆文卿只是一州都督之女,還不敢造次。
周潭瞄了眼他神情,以為是龐淮說錯了話,趕忙道:“原以為貴人遇險會慌亂,竟如此淡定沉著,反應也很快。”
他的確是被對方淡定神情給弄得失了神,原以為那位會嚇得撲進總管懷中。
不防她還留了一手,讓貼身婢女活捉黑衣人。
“嗯。”楚懷翊抬頭,朝皇宮方向看了眼:“將門出身,沒什麼可驚訝的。”
令他震驚的事是進城那件,在車中她又迴避不談,他想問也無招。
遇事不只是淡定沉著,三年不見,她膽子越來越大。
暗道中忽有腳步聲上來,一個暗衛躬身即報:“主子,工部主事求見。”
楚懷翊轉身又往暗道中回:“繼續盯著並、冀二州動向,找時機出城一趟。”
....
冬月二十二,京都飄了雪,一夜之間,天地皆白。
千瀾從藏書閣走至僻靜小樓,掀簾而入。
裡面早坐了王歧,正在煮茶,一旁還擺了棋盤,見她來,笑得滿臉和藹,抬手示意落座。
千瀾搭手見禮:“先生。”
王歧忙抬手製止:“快坐。”
她方坐定,忽聞對面傳來沉吟聲傳來:“大雪阻路,為師去不了祁連了。”
千瀾斟茶動作微動,不禁看了先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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