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房門開著,拐角護衛見貴人離開身影,前來探詢。
楚懷翊走出來,將門帶上,抬腳沿迴廊回房,擺下手,什麼都沒說。
護衛見狀,只好無聲退走。
幾乎沒在意怎麼回來的。
楚懷翊也沒在乎是怎麼躺回的榻上,閉上眼,全是昔年與她的回憶。
外面風雪呼嘯,他輾轉反側,沉沉睡去時做了個夢。
夢到她在棲梧宮裡問他不擇吉,是否是因為穆文卿,之後,又是她再三確認追問,他對她是否只有兄妹之情。
還有那句:“殿下真讓穆姑娘將梅枝帶走?”
她那時眼神猶如對峙,眸中含淚,也慢慢沉下去。
楚懷翊伸手去替她拭淚,她倏地轉身,速度快的他想拽她,卻無法。
他心頭被只無形的手緊拽,疼得他呼吸不了。
他驀地驚醒,天已大亮,忽然明白過來,為何她會義無反顧認為他會是好的明君。
是因為母后、也是因為對他生了男女之情,所以,無怨無悔。
就算她離京,她對他就算沒了眷戀,也會毫不保留支援他,要緊關鍵究竟在哪?
想到母后與王家,楚懷翊瞭然輕笑了聲,低低自言一句:“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可她膽子就是如此。
門忽然被拍響:“殿下,貴人隊伍已在整隊。”
楚懷翊回神,連忙起身穿戴,指尖觸碰到異樣,他垂眸,嘴角勾了抹淡笑。
是了,昔年宮裡裁辦衣裳,她總會叮囑給他做衣下人,要繡朵茉莉上去。
以往總是忙著去那人面前證明他的能力,忘了問她為何喜愛玉蘭與梅花,卻唯獨繡茉莉在他袖口之上。
現在摩挲著指尖那朵盛開的茉莉,他懂了。
恰在此時,客棧外有陣蹄聲轟隆而至。
下一刻,忽聞道醇厚的嗓音:“檀州鎮將陳峰前來接少主回城與眾將迎新春。”
楚懷翊匆匆洗漱,忙拉開房門走出去。
正好,千瀾也從另一頭行來,目光在他身上看了一遍才轉開:“這是去荊州捷徑,殿下路途順遂。”
楚懷翊想起來了,她昨夜的確是在臨摹圖紙,竟是給他的。
初醒,又接連追趕她,昨夜又沒睡多久,他聲依舊沉啞:“你不隨我回去?”
見他不接,千瀾已生出不耐,將摺好黃麻紙朝後遞:“臣女已歸家,此後永不進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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