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鄭貴妃兩年前言行,到出宮那日千瀾才想明白。
或許她是拿準了楚懷翊性子,才賭了一把。
結果還真讓鄭貴妃賭中了,他楚懷翊的確不會任由一樁他自己不在場的婚約所束縛。
不過事情發展到如今事態,千瀾想,是她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既然是錯,那麼就要及時糾正,不能一錯再錯。
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定在她臉上,語氣輕顫:“阿瀾說謊,那人的權威怎麼允許你去挑戰。”
婚約定然還在的,她就是傷心了,說出來嚇他的,他的確也慌了神。
千瀾伸手,將拽在手臂上修長手指一根根掰開,默然無言。
允不允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自由。
手臂力道松下,她提裙決然下樓,直奔客棧外馬車。
外面人馬見她現身,眾人抱拳見禮:“少主,路途可還順暢?”
千瀾緊了下大氅,說了句:“不順,並、冀二州黑場惡徒橫行。”
陳峰伸手挑簾,嗯一聲,隨即瞥見客棧追出來道身高挺拔身影,面容俊冷,薄唇微抿。
他偏頭嘀咕句:“這姑爺行啊,皮囊不錯。”
攙扶千瀾進車的冬雪飛了記白眼:“嘖。”
陳峰湊近,抬手遮擋飛速問:“怎麼了?”
冬雪迅疾將車簾落下,起唇無聲:那是太子殿下,退婚了。
嗯?他不禁扭頭看看車簾,待反應過來,愣在當場,隨後嘀咕:“也就那樣。”
楚懷翊也上了馬,自馬上看去,將車邊二人唇形看得清清楚楚。
誰跟她退婚了?
想的美。
他現在能理解外祖母那句話了,在男女情愛上他的確很遲鈍,分明在聽到她說為心上人祈福時就有了跡象,可偏偏生生壓了下去。
打馬到車邊,楚懷翊叩下窗:“荊州有事等我,事了後我再來。”
四下見他來,垂首抱拳後各自退走。
千瀾抬眼看向窗格覆來暗影,語氣淡然:“不必,殿下身份不宜出現在北境。”
有什麼好來的,花費時日不說,若是被發現,接下來將行的事就會多一重危險。
他壓低了聲,又沉又緩,一手仍然按在窗格上:“昨夜說的事要有個詳細計劃,你又不與我回去,那隻能我來。”
下一刻,聽到她堅定的聲傳來:“後續計劃我會書信回京,阿禾會給二殿下轉交殿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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