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退走，楚懷翊轉身，目光又落回千瀾身上。
想到那些外人輕而易舉得到她關懷問候，他嫉妒到發狂。
他傾身，嗅到她髮香，笑問：“怎麼，口味變如此差了，那樣的歪瓜裂棗能入你眼？”
就那些個人，刀都握不了，無用書生，他以為她眼光還不至於那麼差。
似同樣與他想起一件事來，千瀾掀眼，淡漠看著他。
他迎上她視線，形同對峙，就想從她口中得出答案。
千瀾何等人，這裡是北境，而他是以河西總管身份前來，二人身份相當，自然不會膽怯。
對峙良久，她霍然笑了聲：“爛瓜吃得多了，如今嚐到甜瓜，甭管歪不歪，總之我吃的開心，與閣下無關。”
話頓，她上下掃了他一眼，退了兩步：“提醒你一句，這是我楊府，敬你是客，手別伸太長。”
楚懷翊舌尖抵腮，回味下她的話，無一不是罵他的。
好得很。
要的就是她罵，就怕她悶著氣一聲不吭那才玩完。
他動一下腿，一步到她跟前，低低笑了聲：“那是爛瓜麼？分明是沒熟的瓜，現在熟了，可以摘了，也很甜，你不若嚐嚐甜不甜？那些歪瓜扔了吧。”
千瀾眼神轉冷，一下轉身，披帛從他身上拂過又抽離。
“扔或留，不勞你費心。”她冷淡丟下一句，快步離開。
楚懷翊看了眼她離去背影，臉上那點笑倏然收走，他覺得周身有些發涼。
他眼下處境，何嘗不是以往她之處境。
在廊中站了片刻，他視線轉動，看向臺亭另一頭。
那邊燈火明亮，還有吟詩作對的聲。
他突然想起府上婢女前去薛麒面前請示的事，想到那回答，心下了然。
是故意給他添堵的。
....
回院途中，冬雪時不時看看少主臉色，又扭頭看看身後，生怕少主不快。
千瀾一臉平淡，無事發生般沿廊而走。
剛至拐角處，忽見道身影，似等了許久，她忙快步前去：“先生。”
王岐扶起她，笑道：“瀾兒，陪為師下下棋。”
“泡杯安神茶來。”千瀾在前抬手引路，口中吩咐。
師徒二人到了棋室，王岐看著在整理案面的小弟子，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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