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又來股強風,她下意識環緊了他腰身,緊閉雙眼,心頭猛然緊跳,抑也抑不住。
不多時,上方繩子停下,晃動起來,她頭又貼緊他胸膛而去。
楚懷翊嘴角提了提,摟在她腰上的手往上移,貼去她後頸用力一按,低頭護住她,拉繩索的手移到圓環扣一解,迅速往下滑。
直至踩到山腳石頭,頸後的手緩緩抽走,千瀾從他胸膛抬起頭來,心口還在起伏急跳。
楚懷翊目光掃在她臉上一圈,被風吹的有些白,或許是質疑他護不好她。
他邊解繩索,一步站去風口處擋住山風,眼睛仍盯著她。
得到鬆綁,千瀾穩了穩心神,一手撐著旁邊石壁,緩緩坐下去,抬手按去心間,安撫還在急跳的心。
楚懷翊收好繩索,扯了下,上面得到示意,收繩。
他摸了把腰,跨了一步到她面前蹲下,扒開木塞,水囊送到她嘴邊:“新的,我的在這。”
說著,抬手點了下另外水囊。
千瀾瞄了眼,確實如此,才接來水囊側坐避開他喝水。
楚懷翊看向她,昏天暗地裡,他幡然醒悟,原來他們之間原本是她先搭建了座橋,她走進了他心底,體會到他的需要。
而如今,她將那座橋收走,也從那段獨屬於她一人的飛蛾撲火中抽身。
唯有愚鈍的他還留在原地,現在才起步追隨她。
見他還在小口小口喝水,他思緒被拉回,聲不禁放緩:“要吃點乾糧麼?”
千瀾抬頭看出去,天已暮色,大風還在,恰好是行路好時機,即便動靜大一些,也不會引來注意。
她搖搖頭,已經收水囊起身:“不用,兄長前行吧,為我開道。”
楚懷翊點下頭,挽弓躍下眼前崎嶇岩石曲,轉身朝她伸手。
千瀾穩了穩神,手撐在岩石上,自己下去,奈何天暗下來,她踩到碎石,身一晃,險些摔倒,還好有他及時攙來。
楚懷翊扶她站穩,收回手,嘴邊一笑,還真是倔。
她瞥見他臉上的笑,臉上平靜,眼神卻飄了一下。
楚懷翊挽弓在前,轉頭看看密林,聽了聽動靜,忽而說:“我背,速度會快許多。”
千瀾看著他已經蹲身,寬闊的背就在眼前,她忽而想起昔年,她崴了腳,是他揹回的棲梧宮。
她抬眼看了山頂,口中說:“有勞兄長。”
楚懷翊沒說話,抬手拍了拍肩膀。
等了一會兒,背上微沉,他懸浮許久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得到撫慰。
雙手託在她雙腿上往上一提,邁步上前,他語聲緩緩:“你十二歲那年崴腳,我也是這樣背的你。”
聞言,千瀾搖搖頭說:“太久,我忘了,但得兄長與娘娘如此關懷包容,在京都那些年,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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