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千瀾忽地一頓，目光幾乎是一寸寸從眼前這片懸崖往前方看，光禿禿的山壁陡峭，山石愈發嶙峋尖銳，山腳下更是坑坑窪窪。
她又看了一遍，抬腳往山下走，想繞行。
楚懷翊察覺到她異常，一把拽住她手腕：“時間緊，任務重，就從這裡下。”
千瀾轉頭，堅定搖搖頭：“兄長自己走這裡，我小命很寶貴。”
她絕對不能折身在此，要折，也是見到耶律光那日，而非今日。
說著，她掙脫手，杵著木棍下山繞行。
楚懷翊目光不離她，現在聽到她一口一聲兄長，他心下悶悶的疼。
也體會到了她昔日那些一遍一遍的確認他對她關係確認，料想每次反覆確認，心頭都在滴血。
快至山腳，楚懷翊忽而凝神，仔細聽動靜，一手握著千瀾手腕，立即往回走。
千瀾疑惑看他一眼，見到他指了下一邊茂密樹叢，唇形動了下：“藏好。”
她心一提，他耳力好，興許是聽到動靜了，沒有猶豫前去藏身。
楚懷翊持弓在手，見她藏好，才走出去。
他速度很快，到了林沿，耳邊已能聽到悶悶蹄聲，不過兩道。
他搭弓引箭，閉眼在靜聽對方接近距離。
等了片刻，對方停了，顯然也在警惕戒備。
想到什麼，他收弓，快步出林，將身影暴露出去。
對面藏身在樹叢後搭弓的冬雪與一個弓衛見是他，迅疾收弓牽馬前來。
冬雪抱拳，急忙問：“少主可還還好？”
她與斥候走在密林中已經很久，已經迷失方向，走了許久才找到這裡。
楚懷翊抬手示意她別出聲，上馬進林，二人緊跟而走。
進了林，直至風聲進不來，斥候上前稟：“西、南兩方來報，冀州下轄地在徵稅。”
楚懷翊扯韁的手一緊，這是農忙時節，還沒到秋季，徵稅？
徵什麼？
百姓的命麼？
在藏身的千瀾聽到話音，爬起來，聲音放輕：“這不正好，有利兄長，待兄長正式以東宮身份協理朝政，減少國中賦稅，名聲、權勢一攬在手。”
這樣對比楚歷，如此天差地別，他在百姓眼中就無可取代了。
楚懷翊勒停，抬眼看了出去，樹叢邊站著千瀾，神色自若，語氣定定。
見他神色微沉，千瀾就知道他心繫冀州百姓，接著又說：“兄長放心，先生在薊州的礦入秋就能煉出金來，國庫能支撐到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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