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冀州兵力，青州大抵也是如此規模。
料想楚歷是想一次就將他與王氏一族壓倒，不然不可能提早安排，還如此謹慎周全。
話罷，扯韁又前行。
二人只好跟緊他，一刻不敢鬆懈。
不知過去多久，馳馬出了一片雜林，地勢愈發複雜，身下馬都無法識途。
黑夜中，聽到一句低聲自責：“我等無能，眼下幫不了總管。”
楚懷翊勒停，眼在環顧，耳在聽四周動靜。
他忽而想起千瀾年前那句話，說她有她的責任，並不是幫他。
可她就是在幫他同時又在進行她肩上責任，不過她那些付出，全被他否定了。
是啊，她不在，無人幫他了。
這個時辰，也不知道她在哪，是否安全？
“等天明吧，還不知道這山中設沒設陷阱，天明瞭卑職探了路再走。”一斥候壓低聲。
楚懷翊抬手，示意禁聲，他在聽動靜。
耳邊隱隱聽到有蹄聲穿行，距離尚遠，大概是不遠處那個小營地兵馬在巡視。
他一扯韁，往反方向避開：“不等，快走。”
二人又立即跟上。
時還在最暗時刻，眼中幾乎只剩下沉沉樹影，連他與千瀾一同走過的高峰都看不見。
他目光在一寸一寸的掃視，邊走邊聽，下一刻，他右耳動了下，當即勒停，再靜聽。
遠處有夜鶯在鳴叫，仔細聽，又有些不同，這聲像是有規律般傳出，似牽引。
“總管...”二人也聽到了，都心有遲疑。
楚懷翊眼盯在聲源向，想起什麼來，倏地笑了聲，認出了來向，一夾馬腹，策馬奔出。
山中行快馬，循著聲向指引，翻山越嶺，穿夜而行。
這期間無數次遇到山勢險峻阻礙，可越走，聲越近，越能走順。
直至那聲就在百步外，楚懷翊略抬手，示意身後二人停頓，他自己未停，挽弓搭箭，前去觀望。
快馬至聲源下方，他倏地拉弓，一箭射向前方樹身上。
下一刻，聲停。
他仰頭，看向樹梢上，心跳一聲一聲從胸腔中奏響，險些衝破胸膛。
緩了瞬，他喉嚨滑動，朝上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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