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愛，也是真。
楚懷翊扯韁的手緊了緊，沉思一瞬，忽問：“還是因為我那句話？”
她這心性，想必不是因為穆文卿還有龐淮那些誤會。
他料定，還是生辰那日說的那些話，讓她寒心了。
千瀾搖搖頭，臉上洋溢明媚的笑，話語輕鬆：“過去了，不重要，兄長不必因為愧疚一直耿耿於懷，我也知道兄長心中有比男女之情更重的事。”
話頓，她忽地笑了聲，那是釋懷的笑：“以往我總是執著追著兄長走，導致自己深陷困境自我折磨，也讓兄長在娘娘與我之間為難，那是種畸形、被迫的愛，並不會長久，就像兄長年少時執著想要得到高位之人父愛一樣。”
話罷，她勒停，朝他笑笑：“前方有路在等兄長，亦有我的路在等我。”
她意有所指，似在跟他正式道別，他卻怔在原地，心底像是被鋒利的刀在剜。
是啊，他年少時執著那份血脈親情，到頭來卻一場空，還險些陷在泥沼裡，最終還是她拽他出來的。
直至前方人馬走遠，斥候才小心翼翼喚了他一聲：“總管。”
楚懷翊回神，打馬往前，心緒翻飛，他們之間，只有她能如此輕鬆揭過。
看著她背影，他收心，留意四周動靜。
下一瞬，他看向右側山嶺，那裡有飛鳥掠過。
“快，進林。”他指揮著斥候與弓衛，一面打馬去追千瀾。
前方冬雪自然也發現了異常，已挽弓戒備：“少主，右側。”
千瀾扭頭看了眼，打馬往左側密林裡避開。
身邊弓衛當即聚攏，將她防護。
剛走不過一里，前方護衛忽地勒停。
千瀾緊跟停馬，就這一瞬，連她都能聽到隱隱蹄聲從斜側方傳來。
她萬沒料到冀州如此謹慎，巡視兵馬會巡這般遠。
依照地理位置判斷，能如此快巡來，料想是楚懷翊他們昨夜行走的蹤跡被發現了。
“隱後。”
身後傳來道極輕的聲，千瀾回頭，楚懷翊已搭弓引箭，對準蹄聲方向。
她暗忖著，一伸手握在他護臂上輕點，對著他起唇：“避開，不能打草驚蛇。”
楚懷翊眼神一動，收了弓，靠近她耳邊低低問：“阿瀾還有路？”
看來還對他藏私了，不然不會阻攔他。
果真如舅父所說，頗有天賦。
他呼吸就在耳邊，千瀾蹙眉，忙扯馬退開，一下調向，背離斜側方蹄聲方位，往西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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