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統領沒再說什麼，抱拳後走了。
翌日，天氣晴朗，楚懷翊收拾好，去皇家書院接人。
迴廊上十四歲少女提裙飛奔，朱釵晃動，明媚動人，聲音清越：“太子哥哥。”
她跑太快，他急忙彎了身，朝她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跑這麼快做什麼？”
她喘息未定，呼吸拂在他耳邊、頸側，微微的癢，連帶他的心。
她雙手牢牢環在他脖子上，語氣不捨：“怕太子哥哥一來就走。”
他輕拍著她身背，安撫她還急切的呼吸，輕聲說：“我跟舅父說了，今天帶你玩一天，除了出宮，阿瀾想做什麼都可以。”
少女一頓，從他懷中退了些距離，那雙晶亮的眼正在看他的臉，彷彿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說假話。
直至她確認，才說：“餵魚，盪鞦韆。”
秋季的皇宮，迴廊亭臺，魚池，鞦韆。
接來嬤嬤手中魚食，他揮退四下，與她並肩而行，她餵魚，他看她。
她魚食拋灑，驚動了鯉魚亂竄。
也驚動了那潭沉寂的池水，漣漪陣陣，激盪起他的心....
夢中畫面又轉，關外的大風凜凜，西突厥的大軍推到了涼州地界。
他帶領著一隊鐵騎，跨馬在一個都督身旁，候令。
身旁人說：“擊退敵兵，奪回祁連，涼州總管之位，你我各憑本事。”
楚懷翊看他一眼，嘴角勾了下：“我勢在必得。”
那都督手猛然一抬，揮下。
孤月高懸，蹄聲、刀戈聲陣陣。
日夜交替，記不清過了多久，也記不清掄了多久的刀。
楚懷翊策馬衝出敵兵包圍。
風聲呼嘯中，從右側包圍了一支西突厥精銳。
突圍才開始。
也沒了援兵前來，混戰中，龐淮與劉幹在大喊：“都督，沒有援兵。”
楚懷翊胸膛起起伏伏，扯了塊袍擺，急速將刀柄纏繞在手，嘶啞著說：“那就靠我自己。”
他一扯馬韁，霍然舉刀：“陣合。”
廝殺再起，西北的風沙在瀰漫，鮮血亦然。
這一戰，持續了許久，直至祁連山腳，楚懷翊衝殺到西突厥大汗方位，他刀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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