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楚懷翊拋刀換槊,烈馬長嘶追殺過去。
黑凜凜戰馬快如疾風,他所過之處,槊頭直挑,敵兵接連落馬。
他已朝最前方那記垂散著發的身影殺過去,周圍鮮卑兵馬咆哮著都朝他蜂擁衝來,揮著彎刀。
河西精銳盡數殺進來。
鮮卑兵馬嚎叫聲響徹這片土地,比他們聲更高的是中原兵馬的嘶吼喊殺聲。
高峰上又落下一陣積雪,伴隨著轟隆而響的悶聲,似靜默的山在發怒。
楚懷翊振韁策馬,終於殺到了那塊獸皮旗幟一側,他肩上重甲被圍攻的鮮卑兵馬砍破好幾處,有血跡滲出。
他迅疾回頭,終於與那高峰拉開些距離,拋槊換刀,立時大喊:“陣合。”
下一瞬,自右側而來的薛麒一衝入陣,長刀一揮,帶出血跡。
耶律光滿臉血跡,沾染垂髮,胸前戰甲裡都浸出血,彎刀一揮,又往後兵馬後隱退:“你們要是敢追,就等著死。”
他身側兩個副將當即揮著刀掩護而來,伴隨著一連串的鮮卑語,楚懷翊聽不懂,又擰下眉,早沒了耐心,一衝殺了過去。
薛麒見此,雙眸一壓,也從右側衝殺。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的天衣無縫,恍若熟悉彼此作戰許久同袍。
霍然,高峰之中有咆哮的聲,伴隨著落石,積雪一洩而下。
耶律光避在遠處,眼神幾乎癲狂,邊策馬邊故意放肆喊笑:“霍都裡面的謝氏族人說用雪崩也能殺人,今日正好見識見識,來啊,兩個毛頭小子,你們中原兵馬又要葬送在我這片土地裡,永不見天日...”
他身邊兩個副將迅速抽身,策馬跟隨他奔襲而走。
楚懷翊與薛麒倏地扯馬出陣,沉冷地相視一眼,相互微頷首,手臂一振,揮刀更用力,一路廝殺過去。
“總管。”
“節帥。”
轟隆聲至跟前時,所有兵馬都在喊,全都往那兩道身影方向衝去....
千瀾自另外山口出來,耳邊寒風自北襲來,伴隨著轟隆的聲,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快。”她抬頭環顧,眼神一凝,拍馬疾馳。
身後穆文卿與冬雪帶著一隊精銳無言跟上。
遠處就是高峰正出口,她奔出時快速判斷了前幾日走過的捷徑,從顛簸的碎石山道橫穿而過。
轟然一聲巨響,她一下勒馬抬頭,看著遠處那一幕,忘了言語,忘了振韁。
一匹快馬行來,是河西斥候,急喘著指出去:“楊帥,總管與幽州節度使還有兵馬都在那裡。”
千瀾戴著麂皮手衣的手在緊捏著馬韁,臉上、乃至周身都被山風襲冷。
她目光掃在那個還有積雪滾落的地方,動了一下,強忍著心神吩咐:“速速肅清敵兵,去協助他們,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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