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愈發逼窄,幾乎只能過一個馬身。
耶律光被左右兩個猛將擁護,已經無法躲避,索性掉頭應戰。
他亮出了彎刀,親自往後殺入陣中。
四周卻沒有薛麒與楚懷翊身影。
耶律光彎刀揮落,陰狠嗜血,連砍數箇中原兵馬。
驀地,左側被雪光晃出一道刺眼的寒光,他轉頭,一柄長刀直入而來,一橫。
伴隨著馬嘶,馬上一身重甲的薛麒不知從何而來,突然躍馬跳進陣中,直落他跟前。
又一記撩刀而來,他連忙後仰,避不開了,臉側刀鋒已過,血流不止,垂辮也被斬斷,瞬時散落。
薛麒已策馬至他側面,長刀一甩,血跡飛濺,敵兵又落馬幾人,扯馬冷冷看來。
耶律光急急往右側迴避,瞬間,鮮卑兵馬全都朝薛麒襲去,又被他迅疾的刀鋒破了陣。
他想追,鮮卑兵馬又湧來太多,接連解決了幾個殺近前的敵兵,薛麒環顧一週,耶律光又帶著殘軍往前逃。
“再追。”他長刀一指,迅疾扯馬繞右。
於此同時,在左側的楚懷翊已快速繞到兩山相夾盡頭,埋伏在雪地斜坡下。
一個探子從斜側而來,匍匐是悄然指出去:“總管,楊帥。”
楚懷翊轉頭,遠處雪光刺得他瞇眼,可隱約間能看到有面旗幟在快速移動,似在給他傳訊。
他抬頭,似有雪飄來。
可眼下萬里無雲,不可能飄雪。
他一手按在雪地裡,感受到了震顫蹄聲,又轉頭去看那面令旗,霍然想到什麼,連忙起身上馬:“不等了,直接殺過去。”
一抽出刀策馬出去,他又吩咐:“周潭,派人去接她轉移。”
不提前安排她走,若是看不見他與薛麒,小倔驢掘地三尺也要找來。
這裡的事,折他就夠了,她萬不能再來。
雙方兵馬漸漸接近,前方探路兵馬快馬回來:“總管,前面還有條路,正對面就是薊州方向。”
楚懷翊盯著前方,又偏頭看了眼遠處旗幟,旗令又變了。
忽地,隱約傳來道聲:“圍來,往右。”
緊跟著,身後有響動,楚懷翊顧不得回頭看,一揮刀,圍了上去。
頃刻間,蹄聲震盪,身後那座最高的山峰似被喚醒,積雪在隨著蹄聲震顫而飄落。
於此同時,埋伏在此鮮卑兵馬紛紛持著彎刀橫攔衝殺而來,伴隨著大聲呼喝,似故意一般。
遠處,耶律光垂髮散落,半張臉被烏血浸滿,厚甲早就髒汙,眼裡狠厲,忽用漢話說:“如何,大祁太子,沒想到吧,就算兵馬快被你們耗盡,你與那小兒也走不出去,你們中原有句古話,叫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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