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自然睡醒後,秦應憐照常想起身侍奉雲成琰更衣梳洗,一翻身卻在枕邊摸了個空,起身趴在窗前探頭看了院裡也沒了人影。
值守在外的侍從見他四下張望,才道雲大人今兒天不亮就出門了。
一天裡少看了雲成琰一眼,秦應憐竟不覺還有些失落。
出了刺殺這般兇險的大事,儘管事發不在京中,但皇城仍悄然戒嚴了。
秦應憐也被雲成琰告誡過外出要增派人手看護,不過他本就是死過好幾回的人,惜命得很,半步不敢踏出自己皇公子府的大門,一整日幾乎像座望妻石般,一動不動地呆坐窗前。
儲君受險乃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尤其太子還是在外出巡訪時遭此橫禍,景晟帝在得了東宮密信後勃然大怒,好懸沒被氣病倒過去,當即便指派了心腹去徹查案情。
只是為免有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藉機生亂,引得民心動盪,此事被皇帝悄悄按下了,秘而不宣,除了事發當場的東宮隨侍和景晟帝身邊最親近的人,幾乎再無旁人知曉。
倒是苦了雲成琰晝夜奔勞,好幾日不得安歇,人都消瘦了幾分。
秦應憐日日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叫雲成琰得了皇帝賞識重用的確是如了他的願,但總逮著一隻羊薅成禿子也不是個事啊,沒看雲成琰最近頭髮掉得都比以前多了嗎?
果然還是誰的人誰自己心疼。
開始幾日他還每天琢磨著新花樣,等雲成琰下值回來後逗趣哄她開心,以便兩人多有情感交流,別疏遠了去。
接連幾日從早到晚見不著雲成琰,他竟無意識地思念起她,起了點悔教妻君覓封侯的心思來。
習慣真是可怕,秦應憐習慣了扮演依戀雲成琰,怎麼如今還真的開始對她依戀得無法自拔了,演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他當真對雲成琰情根深種。
……好吧,其實他確實是有點喜歡雲成琰的,她不殺自己的時候其實對自己挺好的,或許等雲成琰回來時,他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但難得等到清醒的時候見面,瞧著雲成琰面色憔悴,炯炯有神的清透藍瞳都掛上了一層霧濛濛的灰,眼睛底下一片烏青,秦應憐的心思便全放到怎麼叫她休息好上了。
夜裡燭火昏暗還看不真切,清早秦應憐起身送行時被嚇了一跳,不禁懷疑是自己半夜發了瘋病打了她一拳,嚇得冷汗涔涔,連這輩子的遺言都打上了腹稿。
雲成琰順著他的視線摸了摸自己臉頰,反過來安撫他道:“不作出點樣子,陛下怎麼知道我盡心辦差了。”
秦應憐知她無事,才鬆了一口氣,輕輕一拍雲成琰的臂膀,笑嗔道:“這時候怎麼不怕隔牆有耳了?什麼話都敢諢說,當心陛下嫌你辦事不力,發落了你去。”
雲成琰捏捏秦應憐柔軟的掌心,低頭吻在他的指尖,眼睛卻是寸步不離地盯著他含笑的明眸,十分有閒情地調侃道:“好在我娶了殿下做夫郎,應憐為我求求情,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想來也能放我一馬。”
秦應憐自覺這是個表現的好時機,笑盈盈地抬眼凝望著她,小嘴抹了蜜,乖乖介面表忠心道:“我妻主英明神武,怎會有使著我的那天?我全仰仗妻主不棄之恩才是。不過若真遇著事,我就是三跪九叩也替你求得。”
雲成琰扯了扯嘴角,抬手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的額頭,眼底盛滿柔情:“我只是說笑罷了,怎還當了真。應憐既嫁了我,往後我定會叫你再不必求人。”
說到底秦應憐還是個年輕不經事的小男兒家,根本經不住哄溫言軟語地誘哄,幾乎要被這甜蜜給衝昏了頭,當即淚光盈盈,溼了眼尾,飛起一抹豔麗的桃紅,分明已顯露出情動的模樣。
秦應憐羞赧地別過臉去輕輕推她肩膀,攆人往外走:“你還去不去上值了,又招我。”
雲成琰走出幾步,又頓住,回頭望向簷下扶著廊柱目送自己的美人,倏地朝他粲然一笑,語氣鄭重地承諾道:“今晚一定早些回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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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憐:找妻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