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知遇之恩,讓鄭伍賽對弘曆的新政向來傾力推行。
“傳我令,”鄭伍賽收起聖旨,轉身對屬下道,“即刻召集關稅司、稽查司、口岸辦的同僚,半個時辰後議事廳會合。
新增五口的口岸規劃、稅卡設定、稽查路線,必須今日拿出初步章程。”
屬吏剛要退下,鄭伍賽又補了句:“告訴各位大人,聖上既給了這開疆拓土的商機,咱們就得把籬笆紮緊——走私稽查的章程,要和通商細則一併議,半點馬虎不得。”
不多時,總署各司官員齊聚議事廳。
鄭伍賽將聖旨懸於堂中,開門見山:“聖上新增五口,是要讓西洋人的銀子流進大清的口袋,可不是讓他們鑽空子的。
關稅司先核各口岸的基準稅率,稽查司擬出沿海巡查路線,口岸辦統計需增派的人手——三日後,我要見到具體章程,不得有誤!”
……
廣州府英吉利大使館,檀香木長案上鋪著攤開的遠東海圖。
禮部侍郎顧廷儀手持明黃聖旨,立於案前高聲宣諭。
“奉大清中華皇帝陛下旨意,即日起,青島、海州、溫州、廈門、防城港列為通商口岸,所有通商條例、關稅徵收、商區治理,一概參照廣州等西口舊制,一體施行。”
公使喬治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手指在海圖上快速點過五處口岸,語速都快了幾分。
“五口同開?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青島通華北,海州港接內陸,廈門連南洋,每一處都能讓英商的貨走得更順!
喬治二世國王若是知道,定會格外高興。”喬治語氣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但興奮勁兒稍過,喬治還是從抽屜裡取出一疊安南土民橫屍遍野的彩繪圖,輕輕推到顧廷儀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斟酌。
“只是……安南、朝鮮的傳聞總讓我國商人們心裡打鼓。
倫敦那邊反覆來函,說若是這些地方的安穩沒個準信,怕是連溫州、廈門的商隊都不敢輕易動身。
畢竟新開的口岸越多,商人們越怕後院不穩啊。”
顧廷儀看著喬治眼底未褪的喜色,心裡明鏡似的——這是既想佔全五口的利,又想拿傳聞討些便宜。
顧廷儀拿起彩繪淡淡一笑:“公使是做大事的人,該知傳聞當不得真。
安南、朝鮮本是大清藩屬,平叛後免賦稅、分田畝,百姓安穩得很。
貴國年初國書己認下兩地為大清領土,如今五口商路正要鋪開,糾結這些反倒耽誤生意。
青島的准入文書今日便可簽發,還能允貴國在青島開設新使館,連雲港、溫州的商區勘定也能優先安排。
但前提是,英吉利不得與倭國開展任何軍務合作。這一點,還需公使給個準話。”
喬治眼中閃過一絲權衡,隨即爽朗應道:“這有何難!倭國之事與英商無關,不賣便是。
顧大人放心,五口的商路要緊,我這就給倫敦寫信,讓東印度公司的船隊趕緊備起來!”
顧廷儀頷首一笑:“如此甚好。公使若信朝廷,便讓商隊儘快動身,免得被別家佔了先。”
喬治終是笑得暢快:“顧大人說得是!生意人講究個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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