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清:中華崛起》第204章 《江戶條約》(1)

作者:涼拌日月·6個月前

不到半天,東京灣海面上己再無倭國戰船的蹤影。

岸防炮臺也早己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殘磚斷瓦間還冒著青煙,炮管扭曲成怪異的弧度,再無半分威懾力。

德川吉宗在江戶城天守閣上看得真切,手指深深掐進欄杆的木紋裡。

清國水師的火炮威力遠超想象,可他眼底的驚惶很快被執拗取代——只要清軍不上岸,任憑他們轟炸沿岸,這島國的根基便還在。

武士的血勇、百姓的隱忍,總能撐到對方耗不起的那一天。

王珺站在“奉天2號”的艦橋,狠狠啐了口唾沫:“這老東西是鐵了心當縮頭烏龜!”

陳勇捻著鬍鬚,眉頭擰成個疙瘩:“咱們帶的糧草只夠支撐半月,總不能真在這兒耗到明年吧。”

王珺將望遠鏡重重合上,“既然如此,那我們兵分兩路,你們東海水師實力儲存完好,留下來封鎖東京灣周邊,我去倭國西南海域,凡敢出海的漁船、貨船,一概轟沉——既德川吉宗不肯談,就先斷了他們的海路!”

陳勇點頭應下,又補充道:“再派快船回釜山,讓朝廷調二十艘運糧船來,也得讓他知道,咱們耗得起!”

1743年十二月下旬,寒風捲著零星雪粒掠過海面,打在船板上簌簌作響。

封鎖倭國海岸己過半月,東京灣的海水泛著冷硬的青黑色,往日穿梭的大小船隻幾乎絕跡,唯有清國水師的艦船像鐵鑄的礁石,在灣口列成密不透風的陣型。

德川吉宗是被町民的騷動驚醒的,他踉蹌著登上天守閣,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海面上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清國水師不僅沒撤,反而布得更密了。

一艘艘嶄新的運糧船正往戰船上卸著糧草,帆布上的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比半月前更顯張揚,連桅杆上晾曬的衣物都透著從容。

江戶城內早己沒了往日的喧囂,米價漲了十倍,鹽倉見底,連武士家裡都開始摻著糠麩煮粥。

昨日有個漁民不信邪,偷偷划著小舢板想出海,剛駛出半里地,就被清國水師的火炮轟成碎片,木屑混著血水飄了整整一夜,嚇得再沒人敢碰船槳。

德川吉宗攥著欄杆的手在發抖,他原以為清國水師撐不過幾日,可如今對方的炊煙比江戶城的還旺盛,甚至能望見甲板上士兵們圍坐烤火的影子。

“將軍,京都來急報。”侍衛捧著竹簡跪下,聲音發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諸藩大名聯名上書,說再不開戰或議和,他們就要……就要自行與清國交涉了。”

“自行交涉?他們這是要造反嗎?”

德川吉宗猛地轉身,木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自從清國水師封鎖海岸,商船不能出海捕魚、對外貿易,各地藩庫日漸空虛,薩摩藩的蔗糖堆在倉庫發黴,長崎的荷蘭商館也派人來催問通關——這些大名早就按捺不住了。

德川吉宗胸口一陣發悶,半月前的慘敗像塊烙鐵燙在心上,那是他在位二十多年來最狼狽的一役,西百艘戰船毀得只剩殘骸,如今連自家武士都開始私下抱怨“將軍畏戰”。

“讓他們再等等!”德川吉宗喉結滾動,“傳我命令,開啟江戶城儲備糧倉,先穩住町民。”至於那些大名……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等熬過這陣,再慢慢清算。

然而,日子一天天捱下去,江戶城的儲備糧倉見了底,町民們聚在街頭巷尾竊竊私語,連巡邏的町人都敢對著武士的背影啐唾沫。

各藩的急報像雪片似的飛進天守閣,薩摩藩的蔗糖黴爛了三成,長崎的法蘭西商館放話要斷絕貿易,最讓德川吉宗心驚的是,加賀藩大名竟帶著家臣闖進京都,在二條城門前拔刀立誓,說再等下去就要“提兵江戶,為將軍分憂”——那話裡的逼宮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更讓德川吉宗坐不住的是民間的流言,街頭的說書人把幕府的退讓編成段子,說將軍夜裡抱著傳國玉璽哭,說他把祖宗的佩刀當了換米,甚至有人畫了漫畫,把他畫成縮在龜殼裡的老烏龜。

町裡的孩童追著武士喊“縮頭將軍”,連寺廟的和尚都在講經時暗諷“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這些話像針似的扎進德川吉宗心裡,每次登城都覺得城下的目光裡藏著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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